”
姜柚眨了一下眼睛,她是“第一次”坐车,应该不会开车门,果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长生连忙下车来帮她打开了车门。
闻霆默不作声地领着姜柚往巷子里走,她跟在后面,抬眼看着他的背影,走动间,脊背的线条有些绷直,她一脸莫名地说道:“我觉得他好像生气了,难道谁惹到他了?”
“可能想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吧。”系统猜测道:“毕竟他是个大忙人,每天要处理的事很多。”
姜柚对这个说法表示赞同:“说得有道理。”不过怎么能随便对无辜的人发脾气呢!这样不好不好!
住在这周围的都是些官宦士绅,开在这里的铺子,不管吃的、喝的,还是用的,都是些有名的老字号,一路走来,大部分铺子里的掌柜都会主动来跟闻霆攀谈,还会送上一些小心意,毕竟跟他闻二爷打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闻霆处理得很是游刃有余,刚才隐隐愤怒的情绪从他身上消失了,仿若只是错觉,他脸上露出惯常示人的笑容,像一把未出鞘的刀,温和,却藏着锋芒。
东西他一样没收,寒暄却分毫不露自己的打算。
有的人好奇地打量着姜柚,但见闻霆没有介绍的打算,也就识趣地没有把话题扯到她身上。
姜柚一边听场面话,一边用余光偷偷地到处打量。
站在旁边的长生,一看他的站姿,就能看出是个练家子,看来他跟在闻霆身边,充当的应该是保镖的角色。
旁边这房子看起来真好看,白墙青瓦,墙上斑驳的痕迹却似丹青淡剥,木栅花窗,还攀生着很多藤萝蔓草。
那树下挂的八角紫竹鸟笼刻工很精美,里面养的好像是蓝靛颏(ke,第二声),鸟中君子,毛色十分鲜艳,正在不停地发出银铃般的鸣叫声。
巷口刚才跑过去一群追爆米花的小孩,后面还跟着几只毛发干净的小土狗。
闻霆用余光瞥见了姜柚心不在焉的表情,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三两句结束了寒暄,继续往里走。
三分钟后,三人来到了保宁堂。
一进去,就看见柜台的内侧靠墙摆放着一排排放着药材的药柜,又叫“百眼柜”,那一个个小抽斗中,存放着数百种药材,每个抽斗上都写着其中存放药材的名称,方便取用。
但是对于有经验的老师傅来说,什么药材放在哪个抽斗都门儿清,根本就不用慢慢去找。
保宁堂的规模很大,平时生意都很好,有六个老中医轮流坐诊,同治年间曾在宫中做过御医的曹老先生是掌柜,药材质量把控有专门的炮制师傅,看诊到用药都有专门负责的人,现在一共有六个学徒。
闻霆是真正的东家,一进门,立刻就有人上前来迎,姜柚没说话,微微仰起头,目光径直落在了百眼柜上,迅速从一个个小抽斗上掠过。
“二爷。”简单问过药铺的情况过后,帐房先生毕恭毕敬地说道:“掌柜的现在正在后院切药材,我去叫他过来。”
“不用。”闻霆摆了摆手:“我们到后院去寻他,你忙去吧。”
对于他的决定,帐房先生不多一句话,点了点头:“是。”
闻霆转头看向姜柚,只见她正仰着头在看百眼柜,脸上笼罩着一层浮动的光影,眉眼沉静如无杂质的风,眼神十分认真。
他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提醒道:“走了。”
姜柚没看闻霆,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一心二用,一边往前走,一边看着那一个个小抽斗。
三人来到后院的时候,正好看见曹老先生在切药材,他已年过六旬,须发尽白,脸上尽是沟壑,生得很严肃,但身板看上去还很硬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