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晓得了,你放心吧。”
杜氏派人来,大概是为了她去保宁堂当学徒的事,而且这事还是闻霆出面提的,她应该想提点她几句。
姜柚没让小桃跟着去,她今天还要去保宁堂,还不确定闻霆要不要一起出门,免得他派人来找的时侯找不到人。
小桃乖乖地点了点头,大少奶奶能去保宁堂当学徒,她觉得很高兴,她弟弟妹妹老是在家里说,他们老师说了,学习可以改变一个人,不管是学什么。
姜柚没有犹豫,把脖子上挂着的玉指环和手腕上戴着的玉镯子都取了下来,虽然这些东西不能阻止闻钦靠近,但还是会伤到他。
果然,东西一取下来,闻钦瞬间就精神了许多,还黏糊糊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贴得更紧了些。
姜柚这才抬脚往屋外走,看见了站在院子里的侯妈妈。
侯妈妈看起来约莫五十多岁的年纪,鬓发已经斑白,头发梳得很光滑,盘在头上显得有些老态,个子比较矮,体型微胖,五官不难看,但一双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看人时鼻孔朝天,很是傲气。
见姜柚出来了,侯妈妈仰着头,很是敷衍地行了一个礼,膝盖连曲都没曲一下:“大少奶奶。”她虽然嘴里叫着大少奶奶,但这语气里可并没有多少尊重。
姜柚倒是懒得跟她计较,在她印象中,这个侯妈妈是个典型的两面人,她在闻家呆了快四十年,一直在杜氏身边伺侯,算是闻家的老人了,而她仗着资历老,在主子面前极尽谄媚,在其他下人面前恨不得把眼睛抬到头顶上去。
而面对原身这个有名无实的大少奶奶,她更是没多少尊敬,主要是因为她有个女儿,名字叫做萍儿,她一直有让萍儿嫁给闻钦的打算。
闻钦因为从小体弱多病的缘故,一直都未娶亲,身份地位相当的人家也不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说不定什么时侯就死了的病秧子。
见状,侯妈妈一直计划着想让萍儿嫁给他,就算做不成正房,但只要能跟闻家攀上关系,以后的日子绝对不会过得差,要是能生个一儿半女,地位更是有保障,也能从闻家分到一点东西。
这闻家家大业大,从指头缝里露一点出来,都是她一辈子挣不到的。
结果那相士算了一命,反倒让原身嫁了进来。
就算闻钦新婚当天就病逝了,侯妈妈心里还是不痛快。
特别是看到原身过得还算舒坦,家里人还厚着脸皮上门打秋风,她真是越想越气。
以前看在侯妈妈是在婆婆杜氏身边贴身伺侯的份上,原身对她表现得还挺尊重,甚至是有些讨好的,只不过她难得有张好脸,私底下应该也没少在杜氏面前说原身的坏话。
姜柚向来秉持着“人若敬我,我必敬人;人若犯我,我必打脸”的处事原则,见侯妈妈这副态度,她表现得更加敷衍,看都没有看她,只是随意至极地抬了一下下巴,像是在面对什么不入眼的东西似的。
她抬脚就往外走,甚至没有理她:“走吧。”
姜柚反常的态度让侯妈妈很是吃惊,她从来没在这个大少奶奶的身上感受过这种轻蔑的态度,这让她很是不能接受。
她跟上前几步,提高了声音质问道:“大少奶奶!你这是什么态度……哎哟……”
话音未落,一阵狂风四起,卷起的草屑和灰尘全都扑到了侯妈妈身上,迷了她的眼,还狠狠地灌了一嘴。
闻钦不高兴地转过头,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的!就算他现在力量不足,也能够轻松拧断这人的脖子!
听见侯妈妈的话,姜柚差点没乐了,这侯妈妈真是作威作福惯了,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的定位了,她不慌不忙地停下脚步,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