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傅道成脸都绿了,差点没被这个儿子给气死。
闻霆冰冷漆黑的眼睛隐藏在墙边的阴影里,无声且阴沉地望着傅文启,犹如毒蛇一般,透着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凌厉。
“傅先生,我看你得好好管教一下家里人了,不然闻某可不介意代劳!”
语气里带着狠厉的戾气,吓得傅文启贴到墙面上,连酒意都醒了几分。
和平威这才反应过来,用手帕擦了擦冷汗,表情有些尴尬,语无伦次道:“这这这……文启啊!你说说你……唉!”
傅文启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看他这样,和平威也来了气,脸涨得通红,甩了甩袖子,说道:“我这老脸真是没法搁了,这生意没谈成就算了,这还……老傅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好心好意给双方牵线做生意,没想到居然闹了这么一出!
张口就造谣,随意编排人家的大少奶奶,还当着人家的面说人是克夫命……
和平威抬脚就想往外走,可走了没两步,就忽然捂住胸口,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呼吸声,让人看着都觉得呼吸困难。
姜柚皱起眉头,来不及多想,眼疾手快地上前去扶他,可他的体重有将近一百八十斤,加上整个人完全站不住,更是不好稳住身形。
猝不及防间,她被这重量带着往后倒去。
闻霆赶紧大步走过来,伸手稳住和平威的肩,手臂还顺势在姜柚的腰上扶了一下。
隔着布料,一触即放,却还是感受到了如新月般弯下去的柔软弧度。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云薇和傅文讳在纽约留学的时候是学医的,连忙围了过来。
只见和平威脸色苍白,脸上和脖子上都是冷汗,口唇指甲发青,沉闷的咳嗽声在喉咙里响起,胸膛在大弧度地起伏,呼气却明显更加困难了。
两人观察了一会儿,还未说话,就听见了姜柚冷静的声音:“是喘病犯了。”
刚才一进门,她就注意到这个人的脸色不太好,眼下一看,发现确实是身患哮喘。
一般引起哮喘发作的原因是劳累过度,呼吸道感染或者接触到了过敏原。
看和平威这个样子,或许是吸入了什么过敏的物质。
傅道成很着急,心里有些不太信任姜柚,焦急地推了推傅文讳,说道:“等一下,我家文讳在美国学了五年的医术,让他来看!”
傅文讳低声道:“爹,这位姑娘……闻少奶奶说得没错,确实是喘病。”
此病是一种气道慢性炎症,却让人束手无策,主要累及气管,支气管,肺等器官,无法根治,只能通过药物来缓解。
如果忽然犯病,而且救治不及时的话,甚至会导致严重缺氧,窒息而死。
已经有些痉挛的和平威挣扎着抬起手,颤抖的指尖指了指西装外套的口袋。
闻霆立刻伸手去摸,摸出了一个小瓷瓶,姜柚转过头,乌黑的眼睛明亮且沉静,沉稳地说道:“得先去痰,后镇咳,再吃药。”
闻霆点了点头。
云薇和傅文讳对视一眼,连忙上前来帮忙,闻霆立刻往旁边让了一些,把空地方让出来。
现在手边没有针灸针,也没有细物,针灸法就用不了了。
姜柚顺着病人的颈部中间向下摸,在与胸骨的结合处有一个凹陷的部分,此穴名为天突穴。
她用拇指勾住胸骨向下按,一按一松可刺激呼吸。
姜柚的动作很娴熟,表情沉稳,哪怕病人嘴角流下的唾液弄脏了她的手,打湿了她的袖子,她也丝毫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