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力保持着父亲的威严,却因为喉咙发痒,只能狼狈地咳嗽了起来。
闻霆看了半晌,等闻父稍微平复一些,便冷静地开口道:“如果你是想说跟叶家的婚事,那就不必提了,这件事我已经推掉了。”
闻父刚缓过神来,就被这句话劈头盖脸的砸了一下,他一下子哽住了,缓了半天,才勉强压住火气:“我都是为了你好,这门亲事其他人可是想求都求不来,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挑三拣四的,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有了你了。”
“而且这门亲事我跟你叶伯伯已经定好了,由不得你不同意,以后少说这种孩子气的话。”
闻霆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还是先操心一下自己吧,这种事以后不用你管。”
闻父猛地瞪圆眼睛:“我可是是你老子!难道我还管不得?”
“对。”闻霆面不改色地应道:“管不得,我的亲事我自有主张。”
闻父一下子就炸了,怒不可遏地质问道:“你说的是什么话!啊?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是你老子,我好不容易才给你讲了这么一门这么好的亲事,你不知感恩就算了,居然还敢违抗我!?”
他越想越生气,所有的怒火都聚集在一起,一股脑地发泄了出来:“老子把你养的这么大,供你吃,供你喝,供你穿,要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你以为旁人还会高看你一眼!?”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翅膀硬了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吗!?”
面对暴怒的闻父,闻霆表现得尤为淡定,主打一个情绪稳定,他只笑了笑,没说话,他能有今天,靠的全是自己。
小的时候,为了满足母亲争宠的想法,为了满足父亲掌控一切的癖好,他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伤,有两次差点死了,都是自己熬过来的。
从他十六岁离家开始,就从来没有靠过家里,就算做生意的时候,在上海也从来没跟人提过自己的家世,没有提过闻父的名字。
早在几年前,大家提到他闻霆,唤的都不是“闻二少”,而是“闻二爷”。
闻霆的态度越是轻描淡写,闻父就越是怒不可遏:“你,你这个不孝子!你这是跟你老子说话的态度吗?”
闻父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干瘦的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好像在试图按住那不断起伏的痛苦。
但却无济于事,他的咳嗽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就像破旧的风箱,一阵阵地从胸腔深处挤出,嘶哑而痛苦,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闻霆笑了笑,不咸不淡地劝道:“爹,你如今身体不好,情绪还是别太激动了。”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闻承缩在旁边,恨不得减轻自己的存在感,小声地说道:“那个……爹,你冷静一点,之前一听说二哥重伤的消息,叶家就发来过电报了,退婚这件事他们也是同意的。”
闻父瞪了他一眼:“给我把嘴闭上!还轮不到你来教训你老子!”
“你们一个个的,要翻天是吗!?”
闻承闭嘴了。
闻霆不慌不忙地补了一刀:“你如今身体不好,容易胡思乱想,而且就算是我们要翻天,你也管不过来了,所以还是先别考虑这些事了。”
闻父:“……逆子!逆子!”这话他听起来真的是格外刺耳。
他现在就听不得别人说他生病之类的话,他不需要别人的可怜,不需要别人的质疑,也看不惯别人违背他的命令,他只需要别人无条件的服从他,听他的话。
闻父随手抓了个东西砸过去,却因为力量过于孱弱,甚至没能砸到闻霆就掉到了地上。
他骂道:“你给我滚出去!你老子我还没死呢,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