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你还记不记得我。”
鲜血溅到了闻父的眼睛里,他的视线刷上了一层猩红模糊的底色,这令他更加恐惧。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几乎要超越极限,如同拉直到了尽头的弹簧,只要再微微刺激一下,就会永远停止跳动。
恍惚间,闻父产生的错觉。
他仿佛回到了四年前的密室里,面前的地上躺着自己亲生儿子血肉模糊的尸体。
浑身的骨头都碎裂了,这是活着的时候被硬生生打断的,身上的衣服溅满了血迹,看起来极为恐怖。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一开始也是实打实的疼过的,但与权势和地位比起来,还是权势和地位更重要一些。
更何况他不止这么一个孩子。
他站了半晌,从腰间拔出匕首,匕首在昏暗中反射出一道雪亮的光。
他走上前,蹲下身,用利刃亲自剖开自己亲生儿子的胸膛,把骨头一点一点剔了出来,连手都没抖一下。
就像现在。
闻钦俯下身,手穿透了闻父的胸膛,他的动作很慢,好像在欣赏着闻父的痛苦。
他将骨头硬生生地掰断,一根,接一根。
这钻心刺骨的疼痛感让闻父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他挣扎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啊!”
闻父发出一声嘶吼,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身体完好如初,没有一点异样,好像只是做了一个比较真实的噩梦。
但疼痛的感觉却那样清晰,甚至醒来还能感受到骨头被掰断的痛感。
闻父疼得脑袋都在眩晕,几欲作呕,整个人更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这种噩梦,在他死之前,还有无数次,这种疼痛,在他死之前,还有无数次。
与此同时,院子外。
墙角有一株被积雪压弯的梅花,姜柚站在旁边,一边等候,一边伸手把积雪扫下来
等积雪都被扫落,那不堪重负的花枝便如获新生般扬了起来。
鹅黄色的梅花错落有致地点缀枝头,清风拂过,连同金色的光线一起微微摇曳,在墙上投射下斑驳跳跃的影子。
这时,闻钦忽然穿墙走了出来,花枝与树影都落在他身后。
他站在姜柚面前,脸上溅满了狰狞的血痕,漆黑的眼眸里却含着温柔笑意,他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温声道:“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