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黑色长衫,脸色苍白,脸上带着的笑容很淡,却很真实。
他好像遇见了什么让他很开心的事情。
闻钦说,他就要投生到好人家去了,让她以后不要念着他了,与其每天待在佛堂里替他诵经祈福,不如多出去走走,安稳地度过余生。
梦醒之后,杜氏感觉放松了许多,心境也有了很大的变化。
闻父过世,她也没有多伤心,她跟丈夫之间的感情早就磨灭了,她现在只想跟小儿子一起好好生活。
闻承今年打算参加北京大学的自主招生考试,整日都在忙学习,她则学着自己侍弄花草,心情好了不少。
姜柚继续在保宁堂坐诊,如今她的名声很大,只要是她经手的病人,除了病入膏肓、无药可医的,就没有治不好的。
母亲桑氏依然在纺织厂里上班,休息的时候,姜柚就送她出去玩,给她培养一些新的兴趣爱好。
她的性格越来越开朗,思想也有了很大的转变,不再跟个受气包一样,整日只围着家庭打转。
至于姜老三,自从知道姜耀祖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自己头戴绿帽,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他本就被酒色和大烟掏空的身体一下子就扛不住了,卧病在床许久之后,下半身瘫痪了。
桑氏不伺候他,他便整日为难姜老太,姜老太眼睛看不清,一把年纪了还要伺候自己的宝贝儿子,没过多长时间就受不了了。
她曾经去纺织厂找过桑氏,还想用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招逼儿媳妇回去伺候他们母子。
结果姜柚直接找人去教训了姜老太和姜老三一顿,都没怎么动手,只恐吓了几句,两个欺软怕硬的人立刻就怂了。
至于陈氏,她被姜老三休了以后,就想去找自己的奸夫邓飞,还带着姜耀祖一起。
当时她抹着眼泪一番哭诉:“你看看你现在娶那个老婆,就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给你留下一儿半女,你可就耀祖这么一个儿子呀!你怎么忍心让他在外面受苦的!”
听了这话,邓飞当场就甩了他一个大耳光,他能有今天,靠的都是老婆的娘家,就算他玩得再花,都是不敢闹到老婆面前的。
儿子?
不过是一个被养废了的废物罢了,有什么重要的?
姜耀祖难得聪明了一次,抓住了邓飞的软肋,立刻变了副嘴脸,威胁道:“你要是不给我钱的话,我就闹到你家去!让所有人都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反应过来的陈氏赶紧附和道:“没错!当初是你先勾搭的我,我拼死拼活给你生了个儿子,你不给点钱说的过去吗?”
邓飞咬了咬牙,厌恶地看了母子俩一眼,眼下不适宜撕破脸,为了安抚他们,他还是给了他们一百大洋。
这种事有一次就有无数次,更何况江耀祖是个吃喝嫖赌都沾的混子,一百大洋根本就不够他挥霍的。
邓飞自然不愿意被一直勒索,而且他是个极其心狠手辣的人,私底下找了人,把姜耀祖好不容易养好的腿给再次打断了,并且还落下了残疾。
陈氏也被收拾了,她仗着还有几分姿色,一直在男人堆里打转,靠三瓜两枣养活自己,邓飞直接让人把她给毁容了。
当然,邓飞后来也没能好过,物极必反,姜耀祖和陈氏被教训了一顿,不仅没有安分下来,反而跟发了癫似的,闹得更凶了。
邓飞的老婆自然是知道了这件事,她非常果断,先确定了事情的真伪,然后登报休夫,最后好好地教训了三个人。
三人都撕破脸闹成了这样,最后居然还凑成了一个小家庭,住在贫民窟里,每天都互相折磨,找不到赚钱的手段,想干些坑蒙拐骗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