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因为以前研学的时候,有次跟审明经一起喝酒,两人谈天说地,审明经自己吐露出来的。
燕念北那时才知道,自己有多幸运。
并不是所有家族都像他们燕家那样,父慈子孝,很少有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的时候。他的怨种老爹更是跟他母亲还算相敬如宾,对掌权也没有那么在意,所以让他年纪轻轻的就成了燕家的掌权人。
他轻而易举得到的东西,换做其他家族,是需要抢破头,父子反目成仇,才能得到的。
所以他对于审明经这个变态,有时候觉得很难评……
你要说他是个变态吧,他确确实实是个变态!
你要说他变态得没有缘由吧?但其实根源在于他从小的恶劣生存环境。
环境影响人呐,真的太难评了。
不过按照他的想法,审明经倒是也没什么好同情的。
不管是阿香,还是刚才在洗手间里遇到的那个长发女人,都是审明经一手造成的。同情审明经,还不如同情这两个女人。
燕念北只是觉得审明经难评,并没有想过要对审明经心生同情怜悯。
他所不知道的是,审明经没有感觉出他的同情,愈发高兴了。
对!
他所欣赏的朋友就应该是这样!
既不因为他的本性而畏惧他,也不因为他的过往而同情他。因为他讨厌别人畏惧他,更加憎恨别人同情他。只有弱者才会需要怜悯和同情,而他现在所站的高度,根本无需同情。
审明经于是对燕念北愈发热忱。
燕念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就感觉,审明经态度挺好的。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觉得可能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是多年重逢,所以稍显生疏客套。这不是聊着聊着渐入佳境了嘛,自然而然就热情了。
审明经完全不讲究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直接将他们父子之间的争执暴露出来。
“他不甘心没有当过家族掌权人,哪怕我是他儿子,都想对我赶尽杀绝。这我也能理解,毕竟他在外面的私生子那么多,好些个,都从来没管过。”
“我想他应该对学长你,也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审明经点头:“确实如此。我家族里的人都觉得我手段严苛,好些老东西觉得我不给他们面子,其实就是我损伤了他们的利益。他们宁愿要一个昏庸无能的掌权人,也不愿意利益受损。”
“两方博弈,我家里的死老头子不成气候,他身后那些跟随者,才是真正让我厌烦的。”
“要不是他们,我根本不会容忍巴罗州在合作中上蹿下跳,出尔反尔。正如念北君你所说的那样,我会更倾向于解决掉出现问题的人。不过内忧外困,我只能先解决内部问题。”
看得出来,审明经已经厌烦极了巴罗州。
也是对于真正在生意场上混的,巴罗州的存在,就仿佛癞蛤蟆跳到脚背上,既恶心人又膈应人。
如果单单只是要价高就算了,偏生它还喜欢坐地起价,出尔反尔。
在商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如此。
“就连阿香都被从学长身边抢走,看来学长家中的内部问题,确实很严峻。既然如此,那岂不是这次的合作,学长不打算考虑了?”
审明经略微思索:“不,你刚才所说的提议,我很感兴趣。毕竟我很早之前,就已经看巴罗州不顺眼。只是家族里琐事太多,我又找不到合适的突破口,所以迟迟未动。我觉得你找到的这个突破口,很好。”
如果错过这个突破口,下次可能很难动得了巴罗州。
那地方铁板一块,外人几乎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