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决辩论。
“杜祎这次愿意放手让你出来,真是不容易。”商决如闲话家常一般,开始跟晏深唠嗑。
“是啊,这说明小祎跟我之间的信任越来越深了,我很高兴,也很感激她。”
“啧,你这三句话不离你的小祎,真是让我觉得肉麻。你说我要是现在一轮椅把你撞进海里,然后再装作若无其事的进去,你是不是就在这世界上消失了?我看你到时候,还怎么在我面前秀恩爱。”
商决表面上是在开玩笑,实则话里暗藏玄机。
他是在问晏深,有没有那个借着大海死遁的打算?
他以前了解过晏深的水性,用极佳来形容都低估了。
现在没有人的注意力在晏深身上,他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在里面穿一件救生衣,然后装成不慎落水。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他不见了,在这之后,他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这是最快的,恢复自由的方式。
晏深,要选择吗?
如果他想选择这方式的话,商决真不介意用轮椅帮他一把。
晏深听出了商决的弦外之音,好笑的摇了摇头,“你确定你的轮椅,会把我从游轮上撞下去,而不会因为用力过猛,导致你自己先飞出去吗?”
商决顿时明白,晏深这是拒绝了。
也是,像他这样骄傲矜贵的人,哪怕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而被抹去记忆,本性也是自傲的。
被杜祎软禁了那么长时间,而且动辄打骂,几乎消磨掉所有尊严。
死遁,他是绝不会愿意的!
不将杜祎彻底扒下一层皮,他是绝不会甘心的!
外面风很大,晏深推上商决的轮椅。
商决疑惑:“不是喜欢看海?怎么不继续看了?”
“小祎允许我出来,她下了很大决心的。我总不能一事无成,让她失望嘛。”
商决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
呵,男人。
是想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不想让自己失望吧?非要扯上杜祎那个晦气的女人干什么?
听晏深这意思,接下来的时间,他是会想办法融入到巴罗州这些同事里的,只是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做?
不过,晏深有他想做的事,他商决自然也有自己想做的事。
他得想办法啊……
看有没有那个机会,避开眼线,联系上苏媚。
他们现在所用的通讯工具全都是巴罗州的,这一支团队里甚至还有人专门携带了信号屏蔽器。
妈的,究竟是防着谁,不言而喻了吧?
…
苏媚在燕念北床前,守了一整晚。
本来是打算等这狗东西睡着了之后就走的,但燕念北是真的狗。
明明看着他已经睡着,只要她一起身,他就立即睁眼!
这敏锐的嗅觉,跟狗也差不多了。
而且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他竟然还开始发起了高烧,很常见的伤口发炎,虽然常见但并不意味着能掉以轻心。
事情毕竟因她而起,苏媚守他一晚上也不为过。
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
苏媚在感知到光线变化的时候,就已经下意识睁眼。她睡眠比较浅,一整晚就这样坐着休息了两三个小时。
她视线落在燕念北脸上,心中暗暗叹息。
这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燕念北这次……真是让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虽然就算燕念北没有跟着跳下海,她应该也不会有性命之忧。顶多就是那一只弩箭扎在她身上,让她承受伤痛。
但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