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浓烟直冲云霄,熊熊燃烧的大火将一切化为灰烬。
火焰中摇曳着黑色的幻影,黑影被烈焰扭曲成可怖的形状。
明明应该对眼前这幕场景没有印象,艾尔莎的内心深处,却猛地涌起的巨大的怆然。仿佛她应该知道自己正身处怎样的地狱。
艾尔莎泪流满面,她想要不顾烈焰冲进火中。
四肢却像灌了铅般的沉重,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近在咫尺的火焰。
她无法挣脱、更无法改变眼前的一切。
“不要……”艾尔莎□□道:“放开她……”
震耳欲聋的人声噪音交织着木材燃烧的“霹雳”声,震得艾尔莎头晕目眩,浓烟令她作呕。
或许是烈焰烧灼光了空气,又或者因为巨大的痛苦中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强烈的窒息感像只掐在艾尔莎脖颈的手,一点点地收紧。
“艾尔莎?”
清冽的男声突破了混乱的重围,在她耳边响起。
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了他。
下一刻,梦境天旋地转,如潮水般褪去。
艾尔莎睁开蓄满泪水,雾气蒙蒙的眼睛,她像被抢救回来溺水者般深喘了一口气。
“艾尔莎。”
朦胧的视野里,斯坦因坐在她的床头,正俯身看着她。
银发垂落在她的脸颊,落下一片羽毛般的阴影。
“……斯坦因?”艾尔莎轻轻呢喃。
泪水从她的脸颊滑落,却被停留在她脸颊上的手指轻轻拭去。
“我、”她语气有些慌乱,更多的是还没有清醒的茫然:“我做了噩梦。”
“那只是梦,现在你醒来了。”斯坦因说:“我在这里,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到你。”
他的语气很冷静,艾尔莎却觉得格外地温柔。
触摸着她的手温度冰冷,正好能让她从惊惧中平复。艾尔莎无意识地用侧脸蹭蹭他的手心。
手心中传来的细微的痒意,斯坦因的身体一僵,缓缓蜷缩起了手指。
止住了啜泣,艾尔莎捂着发胀的额头坐起身。
“是今天太累了吗?”她问。还是因为百花节的暴风球,让她的梦里出现了狄伦。
“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噩梦。”斯坦因皱起眉:“或许,和你吃的东西有关。”
“吃的东西?”艾尔莎有点意外:“可我今天只和你们一起用餐了。”
“嗯,”斯坦因交叉双手置于膝上:“艾尔莎,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噩梦餐厅吗?”
“是……是因为夫人的名号?”
“不,顺序错了。”斯坦因摇摇头:“是先有的噩梦餐厅,怪物们才会尊称其主人为噩梦夫人。噩梦餐厅的招牌,并不是这里供应的美食,而是因为加在美食中的特殊配方。”
“配方?”艾尔莎第一次听说:“是什么作用的?”
“这要从怪物的特性来说,怪物的行事方式遵从本能,但他们的血统中都流淌着疯狂的因子。这给了怪物特殊的能力,但也暗藏着危险。”
斯坦因说:“在本能爆发时,大多数的怪物都会理智丧失,完全被本能驱使。我们称其为‘蚀’化,如果没法从这种状态中恢复,就会沦落为低等的蚀兽。”
这让艾尔莎想起她刚到餐厅时袭击她的怪物。
“蚀兽”——当时,莱昂也是这么称呼那只袭击她的,毫无理智的怪物。
“天气、季节……会让本能失控的诱因有很多,对狼人来说是满月,对血族来说是血液。噩梦餐厅提供的特殊配方,却能跨越所有的诱因,抑制住暴走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