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闪电,搅动着空间中的灵力场。于是双方相遇之时,大雨如河、电光通天、虚空摇晃。
一击动山河,一去平千里。
这一战持续片刻,随着大雨初歇、电光退散方止。
此时的花钦钦落汤鸡一般跌落在地面,手臂颤动不止,长剑犹在低吟。她被狂风暴雨吹得一团糟,脸上糊着头发,喘如老犬。她目光呆愣,定定站了会儿,完全不知道自己方才在险境中是如何保命的,只记得自己被闪电围得密不透风,骨肉剧痛不止,眼睛险些失明。
“怪物,怪物啊。”花钦钦缓过神来,木讷赞叹了一句。
宁枭尘轻飘飘落地,收剑向她走来,“修炼之路若是长河,你便才踏入河中,走了一小步。你在短时间内有此境界,于常人而言称得上一段传奇,但于你而言还是太慢了,看来要再找些捷径让你走。”
“你、你说这话是有点过分的!这才过了几天啊,我都六阶中期了,还不够?你真要修死我啊?”花钦钦气得将剑丢到他脚下。
“我像你这般大时比你刻苦,我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
宁枭尘捡起剑,抚摸锈皮,眼神有片刻停留。
“曾经有人希望我变强,我便登顶成为最强,那是信念给我的力量。花钦钦,你没信念,你骨子里没有血性,你不知道自己要成为一个怎样的人,你是愚昧的。”
“愚你个魔头的昧啊!”
花钦钦一个拳头过去,结结实实在他胸膛上砸出闷响。这时候白泅和冷山云的话也不好使了,她不忍了。
“你是会贬低我的,你是懂惹我生气的,我就好奇了,这世上哪有你这样的讨厌鬼啊?惹急我了,我真会揍你啊!”
花钦钦在他面前晃了晃拳头,手握得紧紧的,越想越气。可偏偏宁枭尘半点不觉得自己说错了话,闻言冷笑一声,可不尊重人了。
花钦钦气得受不了,抽回湮山剑,一剑捅了出去。宁枭尘不躲,像个大黑豆被串了起来,血洒了她满手。
“你、你干嘛不躲开?你好怪,你是喜欢被捅的。”
花钦钦气归气,却胆小,还不敢明目张胆地杀人,抽出湮山剑丢到一旁,甩甩手便当没做过。
“别怪我啊,是你惹我的,我切大果子也是这样捅的,这个动作习惯了。我顺手这么一捅,谁知道你不躲,被串□□一样串起来啊,你不许生气,不许害我啊,我、我还嫌你的血粘手呢。”
花钦钦搓手手,嘟囔埋怨。
“怪你做什么,我宁愿你将我毁了。”
宁枭尘简单止住血,散去虚空,回到船头。海上的夜色黯淡诡异,他查看一眼方向,调转船头向海中心驶去。
花钦钦发现他脸色憔悴了些,行动轻缓,看似无力,她大概猜到失去妖皇心后他的力量也弱了些。但即使如此,在他面前自己也没有丝毫胜算,宁枭尘的境界比想象中还要可怕。
花钦钦嘴硬道:“大魔头,不对吧?失去了妖皇心你好像变弱了不少,瞧你走路都轻飘飘的,是不是方才逞强,受了伤啊?你要不回屋里歇歇?缓一缓?”
“你何时也关心起我了?我知道你存着什么心思。”宁枭尘也不装糊涂,也不完全拆穿她,饶有兴致看着她笑。
“只有弱者才奉妖皇心为神物,即使没有它,我依然立足于苍生之巅。你以为是妖皇心让我这么强的?你以为没了它此刻的我便是个空架子,是个外强中干的空皮囊?”
“花钦钦,接受现实吧,你微弱如蜉蝣,而我是擎天的巨树,你比不上我枝叶上的一滴露。哪怕是在虚空,你的力量随意增长,我只以一柄入天剑依然全身而退,你与我云泥之别。我就算弱了,你以为自己就强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