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用。
“你这段日子学的都是处理外伤,再加上本就是半路出家,能有现在的成绩已经很厉害了。”
林锦云拍拍她的肩,没提她爹的疯事,只说让她最后去说说话。
然后看着红缨收住眼泪推门进去,然后又看见她被人砸着东西赶出来。
等到萧家人再过去时,红缨爹强撑起身体,又说自己对这个闺女如何上心,如何割舍不下,只想看着闺女能寻个好人家。
这话的意思也太明显,自己都快断气了,还惦记着那几个银子。
“虽然你干过挺多荒唐事,但你送给萧家一个这么好的闺女,我还是认你这个亲家。”
萧母说着,给旁边的萧秉安递个眼神,让他把带来的东西取出来给床上的老头。
“没有时间仔细算了,这里一共是一百两,该够你要求的彩礼聘礼,还能余出钱来,办一桌风风光光的酒宴。”
他不就图这个面子吗。
一百两啊,只在说书人戏里听说过的东西。
盖着红布的托盘,一掀开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银子,亮得晃人眼,能把人的眼泪都晃出来。
刚刚还马上就要咽气的小老头忽然来了力气,挣扎着从床上窜起来,把那些银子全部揽进怀里,又哭又笑地大声喊叫,抓着冲其他人挥舞炫耀,要让他们都来喝喜酒,来看他多风光。
大家看他的眼神只剩下悲哀,他也不在乎。
大笑上一阵,觉得越发喘不过气,他又慢慢倒回床上,满足地把沉甸甸的银子全压在自己身上,用力抱紧,才心满意足的闭上眼。
至此,一心挂念的红缨,还有始终不敢出面,这时才匆匆赶来的妇孺,都没能得到他一句好话。
最后一口气吐出来的时候,他说的还是老子终于有钱了。
逝者已逝,没人会去计较他回光返照时说的疯话,只是家中女人孩子抱在一起,哭作一团。
听说人已经去世,那边还打算仔细审讯的沈星然一拍手掌,直接让人给他们重新上枷锁。
女人不算完整的人,再加上有三两银子在先,就算他再怎么挑刺,这件事也判不成多严重,大不了是让员外再出点钱安抚协商。
但现在事情被上升到了人命的地步,那一大屋子人就指着这一个劳动力挣钱,这可是他们全家的命!
这事可大了去了!
还审什么审?
“该拿的都拿上了吗?那边的证据呢?”
师爷低头答话:“留下来的证据不多,只找到二两多银子,其他的得靠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