缤纷。
她感受到杀意,警觉地回头。
只看见水波圈起阵阵涟漪,清冷的光辉下,岸边之人长衣玉立,衣带半解。
面具下的那双眼,淡漠如雪,此刻静静地望着她。
她此前从未见过此人,虽然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还是掌心凝聚灵力。
弥生没想到的是,她什么都没做时,他竟然晕了过去。
暮之琅不知晓自己晕了多久,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几乎行将朽木。
手心纹路出现腐烂,这是来自狐火的反噬。
狐火至烈至纯,而他的修为已散尽大半,余下的根本不足以承载狐火的力量。
他强行使用狐火,都是以损耗生命为代价。
暮之琅握紧手心,传来丝丝缕缕的痛意与无力感,他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一道清澈的女声打断他的思绪:“你醒了。”
暮之琅侧身,微苦的药草味扑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女子身上似有若无的花香味。
“这是我熬的药,你喝了很快就会好。”
暮之琅瞥了一眼,转身就要离开,女子拉住他:“我熬了一个晚上的,你必须喝!”
她眼里的倔强和固执,抓着他衣角的不由分说。
暮之琅接过,苦意缭绕,他一饮而尽。
离开时,他听见身后传来的抱怨声:“真是个白眼狼。”
暮之琅脚步一顿,随即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没想到,会再次遇见她。
小小的神使灵力低微,修炼时太急于提高导致气息紊乱,他帮了她一把,告诉她如何正确调息。
那之后,他总能在轻香泽碰见她。
有时候,她像是故意在等他,靠着梨花树安静地睡着。
梨白清扬,落了她满身。
有时,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修炼的古书,盘腿坐着一个人嘀嘀咕咕地修炼。
他选择视而不见,直到有一次跟她碰个正着。
“对了,我叫弥生。”
她说完,从怀里掏出一簇紫色的花枝,淡紫色的花瓣簇在一起,清香阵阵。
“我在上面试了法,能让你的伤快点好。”她说完,又补充到:“这个术法,整个长留也只有我会。”
慕之琅瞥了几眼,淡淡地开口:“你想让我教你灵力?”
弥生的花枝退了几分。
“是,你应该知道,如今长留众神里,帝君及三清大帝之下,属十二主神的地位最高。月神之位空缺多年,新的月神会在一月后的选拔里诞生。”
暮之琅眸淡似雪,略过她看向远处,问道“你为了什么。”
“权利”
“你不像是贪图权力的人”
“可我喜欢权利带来的自由,权利越大,我越可以做我想做的事情。”
“花给我。”
弥生知道他这是同意了,连忙双手捧着花枝递给他。
书页翻动,暮之琅像是意识到什么,回头便看见,
花影层叠,弥生静静站着,与他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