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十七岁的羽衣邦彦瘦瘦高高的,一席青色的便服用平纹布裁剪而成,外面还套了一件用绳结系好的灰色外褂,显得人清隽如竹,温和雅致。
而一旁的平沙才十二岁,身量刚抽条,显得长手长脚的,看着略微有些不协调。但她相貌倒是长开了不少,细眉杏眼,高鼻薄唇,和她母亲一样艳丽而富有侵略性。简单的黑色忍者服穿在身上,反而衬得那副骄人的美貌越发凛然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兄妹俩一路无言回到家中。新来的家仆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就等他们俩了。
父母并排高座在上,邦彦选择了父亲的一边坐下。而平沙,随便找了个末尾,端起饭来就是食不言寝不语一直吃到肚子饱了为止。
白绝象征性地吃了几口就停下了筷子,连带着旁边的羽衣天丰也吃得不带劲起来。
他多扒了几大口进肚子,才装模作样地表示饱了不用吃了。
邦彦也含蓄地放下了碗,委婉地表示自己也足够了。
余下一人需要家仆照顾的就是平沙了。
她疑惑地看了三人几眼,发现喝茶的喝茶,看天的看天,欣赏桌面花纹的沉浸式欣赏,顿时放下心来。
管他们呢,她可没吃饱。正在长身体呢,得多吃多睡才能有力气。
看看邦彦,什么不学,非要学老头子附庸风雅的坏习惯。大名喝稀粥有大夫吊着命。忍者不吃饭还要训练,岂不是自己耗自己。
啧啧啧,麻烦。
她把剩下的饭菜一分为二,一份留给自己,一份推给哥哥,口中的饭菜还没吞下去,一边嚼,一边说话。
“吃啊!干嘛不吃了。多吃点,明天要出去呢。”
邦彦苦笑着接过妹妹的好意,他是真的不想吃了。
“去哪儿?”他把碗筷推到一边放着,就是不拿筷子。
多余的,等会儿自有仆人们收拾。至于会进到谁的肚子里,他已经完全不介意了。现在他更感兴趣平沙明天又会弄出什么新东西来。
平沙一口气把碗里的饭全部扒进口里,随便嚼了两下就一口吞进肚子里。
她拍了拍终于鼓起来的小肚子,笑道:“听说附近村子有种不错的甜菜,我想实地看看是什么品种。如果可以的话,找他们买点种子回来。”
“甜菜?吃起来是甜的?”
“不知道呢,得过去亲眼瞧一瞧才行。怎么样?你好久都没出门了,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如何?”
平沙大方地发出邀请。
邦彦思索了一会儿,略带歉意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更想待在族里,帮大家做点事。”
羽衣天丰顿时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这样啊——好吧。”
平沙拉长了声音,语调里充满了遗憾。
这时,白绝开口了。
“你要出去?正好,帮我送封回信。”
平沙一愣。
“什么信?”
白绝懒洋洋地拨弄了下涂着蔻丹的手指,娇笑道:“当然是我们羽衣的任务信咯。很久不做任务了,你不会都忘了吧。我们羽衣呀,其实是忍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