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褚严一行人的走动,放在地上的安全绳一圈圈减少,不断被拉进镜子,绳子的移动导致镜面持续荡漾。
为了防止总执行官他们停下脚步绳子静止后,其他镜面逐渐复原或许会导致绳子发生断裂。
几个秩卫背好枪,站在镜子前方,小心翼翼地用手轻握住安全绳。
使得安全绳能够顺利从手心滑动而不会发生掉落,并一直处于那处扭曲镜面的范围。
镜子世界内。
褚严及身后四人持枪戒备,扫视着房间内所有可疑之地,呼吸声清晰可听,心脏加速跳动,额头略有冷汗。
算上这次,这些临城秩卫也仅仅经历过两次异常案件。而光是木楼和怪人一案,就让这些秩卫见过了此前从未见过的血腥修罗场面,那鲜红与各种组织混合在一起,加之扑鼻而来的血腥,使得许多心理素质稍差一些的秩卫,都暂时停止工作,回家调理精神了。
凡是当时到过临城一高,或是见过当时拍摄的图片视频的秩卫,不论心理多强意志有多坚定,只要不是经常性接触那样触目惊心的血腥,心里或多或少都会被那种血腥而恐怖的场面所影响。
——即使是褚严也不例外。
无非是被影响的程度轻重不同而已。
此刻的褚严内心其实也存有少许紧张,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进入一处一无所知的异空间,极有可能会遇到不可知的危险而葬送性命。
但作为一个秩序局人员,作为一个秩卫,作为秩序局总执行官,既然选择亲临异常案件现场,那么就必须得拥有一颗赴死之心。
褚严并不怕死,甚至可以面不改色地冷静赴死,但仍旧无法在一个危险至极的地方保持完全平静。
其余几个秩卫当然亦是如此。
每个进入陌生镜面世界的人皆是神经紧绷,神情戒备,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口瞄准任何可疑的地方,稍有异常情况,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开枪。
一片树叶被风从窗外吹来,诡异地在空中舞动,不像蝴蝶,像是一条被牙签戳烂身体的爬虫。
树叶“蠕动”着身体,被风吹动得透过打开的窗户,悠悠地落到了地面。
下一秒,窗户旁边的墙壁上突然伸出一只手,颜色和材质与墙体毫无差别。
两名面向那边的秩卫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异常,然后在神经紧绷的状态下,疯狂地扣动扳机。
剧烈密集的枪声中,那只手被子弹打得瞬间粉碎,墙体部分也瞬间充满弹痕,墙壁碎屑和泥沙掉落一地。
枪声的传出让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差点崩断,好在他们心理素质都十分不错,很快就反应过来,并未言语仅是默契的眼神交汇便知晓了情况。
墙壁上的那只手还在动,它方才已经被子弹打得千疮百孔层层脱落,但半个呼吸不到,这玩意便诡异地重构恢复,手掌乱舞似是在轻蔑挑衅。
那两个秩卫继续朝那东西射击,其他人员戒备地扫视四周,
然而并未有人注意到,地上的那片树叶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着秩卫那边移动,仿佛一枚飞镖在水面飞速滑行。
柔软的树叶在这个镜面世界诡异地变得异常锋利,半秒不到就移动至一个秩卫鞋底。
树叶轻而易举地穿过鞋子,由其脚底钻进身体,接着从那秩卫头部飞出,带起一道细长的血柱。
那个秩卫眼珠凸出,血丝密布如同盘根错节的树根,枪从他手中掉落,而后整个人也倒了下去。
血液汩汩流出。
呼吸停止。
他彻底死了。
树叶被染成了红色,诡异地在半空旋转,血液飞溅。
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