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和艳艳每日早出晚归、省吃俭用,就为了攒够盖砖房的钱。1986年夏天的一个周末,大力跟砖厂厂长雷军申请盖房,雷厂长去批了条子,拉回来一万块红砖;去附近沙场拉回来三车沙子。因为院子没有地方存放建筑材料,所以只能将砖块和沙子堆放在院子对面的路边。要盖新房只能在土房前面的院里空地,而房前的空地是留给大力和哥哥王德全的。
二哥因为身材匀称,相貌英俊,年轻时有很多姑娘喜欢。最后王德全和比她大两岁的郑红娟结婚了。王德全身高一米七八,体重160斤左右,一对眉毛好似墨色森林,又黑又密。大眼睛双眼皮,还有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声音洪亮,气场十足。他不仅人长得英俊帅气,组织能力也很强,他是方圆二十里有名的“主持人”,喜事他是司仪,白事他是阴阳先生。反正只要人多需要组织的时候,就找他,他总能安排妥当。当然,大力按大力一个月赚20块钱计算,大力需要一周白天晚上烧砖,码砖块才能拿到五块钱薪水。而二哥德全只需要周末主持一场婚礼,就能拿到四五块钱的好处费,而且还可以带着媳妇女儿去吃席。在那时候,一般喜事都要连摆三天喜宴,这样每天一顿酒席,一家四口可以连吃三天。二哥比大力结婚早两年,但是二哥赚钱赚的快,花钱花的更快,喝酒抽烟看大戏怎么开心怎么来。这年夏天,大力准备盖房子,来到二哥家,和二哥商量,前面空地在哪里划界,一人一半。
大力问:“二哥,回来啦,我想和你说一声,我想在前院盖房子,妈说地皮咱俩一人一半,你看看明天有空不,咱们划下地界,我好挖地基了。” 二哥说:“行!明天早上我找你。”
二嫂郑娟一听连忙问:“老三啊,你们盖房子钱凑够啦?”她一脸质疑,貌似在说就你们两口子挣那么少,怎么能攒够盖房子钱呢!我们还没凑够呢。但是二嫂是个好面子的人,怎么能那么说呢!二嫂又说:“给我们留东边这半,你要西边。西边靠路口,你养牛养马啥的出入方便。”话里虽然说得好像是对三弟着想,其实是因为西侧正是路口,而且是个拐弯,对面有电线杆,垃圾堆和公共厕所。大力满口答应:“行,行,行,我要哪边都行。”于是出了二哥的房,回到自己家屋。
大力回到屋里就是:“二哥明天早上和我划线,咱家要西边,他们要东面。”
艳艳答道:“噢,你和咱们公社书记打招呼没?”(就是盖新房要申请一下,到时候给出证明才能办房照。)
大力:“嗯,我前几天看见书记,我跟他说了,他说行,还说要是竖房架子啥的,木头不够去他那取,他有多余的。”
艳艳说:“咱们终于可以盖自己的房子了。”一边说着,一边美滋滋的做饭—手擀面。
艳艳小时候在家里是最小的,何艳艳妈妈生她的时候,已经46岁了,大女儿都28了,何艳艳和大姐家的大女儿同岁。所以何艳艳的父母对她也是十分宠爱,从来不用她做任何家务,洗衣做饭有大姐二姐。要是去公社领粮或者买布料,何艳艳的妈妈也总是带着她,偷偷给她买糖吃。大一点到了读书的年纪,何艳艳也是一直读到自己不想读了为止。何艳艳的妈妈心灵手巧,家里五个孩子,所有的衣服裤子鞋子一年四季都是艳艳妈妈一人手工完成,但是因为疼爱这个小女儿,所以妈妈凡事都不用小女儿干活,也导致艳艳结婚后什么都不会做。和大力结婚的第一年春节,大力妈妈包了一下饺子,大力让艳艳煮饺子,艳艳竟然是冷水煮饺子,为此,大力笑话艳艳没吃过饺子。
和大力结婚去年来,艳艳长进了不少,学会了擀面条,蒸窝头,包饺子,这些都是四姐阿霞教的,家里五个姐妹,阿霞是妈妈最好的手艺传承人,阿霞不仅针线活做得好,还有好厨艺。
所以,每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