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答复,反而是转过头朝着自己的座位,大马金刀的走了过去。
坐下之后朱棣依旧不说话,只是捧起自己那已经放的有些微凉的茶杯,慢条斯理的润着嗓子。
直到眼前的姚广孝因为站的有些乏了,不自觉的在底下调整了一下站姿之后,这位燕王殿下才终于缓缓的开了口。
“不知道衍大师有何策教我。”
心里最牵挂的那件事情已经有了进展,眼下的场面又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朱棣这个时候也就收起了原先那般暴躁的模样,重新变回了上位者那种优游自得的状态。
对于朱棣而言,一切在外表上激进的表现,全然不过是自己用来震慑别人的手段而已。
当然这里边有时候倒也不完全是装出来的激动,就比如在胡轲给他上课的时候。
当自己心里长久的一些困惑,被胡轲三两句点醒之后,朱棣那个时候所展现出来的吃惊,完完全全是心理的本能。
“多谢王爷允许之恩。”
在得到对方的同意之后,姚广孝先是给朱棣行了一佛礼,然后这才站直了身子,两个眼睛也瞬间变得炯炯有神。
“依贫僧之见,当前如何处理胡先生一事,并不是王爷的当务之急。”
姚广孝说完这句话之后,语气暂时停顿了一下,眼神无比正经的盯着朱棣。
而朱棣这一回依旧没有开口,只是慢慢的将自己的茶杯重新放回到了桌子上,然后才抬起头来把眼神跟姚广孝对上。
朱棣这般动作显然是示意姚广孝继续。
在确认燕王殿下并没有因为自己说这一句话就直接怒气冲天之后,对场上局面试探完毕的姚广孝,这时候心里也有了底气,说话时腰杆也挺得更直了一些。
“以燕王府现在的能力想要拯救胡先生,委实有些不太容易。
当前对于王爷来说,如何重新获取到陛下的信任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
如今因为胡惟庸一案,大明的朝堂上已经长时间陷入混乱之中。
当此之时,若王爷能够做出一番事业,替君父分忧的话,那将来在这朝堂之上,王爷的根基将会更加稳固。
而等到了王爷羽翼丰满之际,那个时候在想些手段将胡先生保下来,方为最合理的安排。”
姚广孝说完就站在那里,单手持节,不喜不怒。
“可如今朝堂之上风暴依旧,瞧那天边的乌云,眼前这股寒风不是那么好散去的。”
姚广孝的意思,朱棣已经明白了七八成。
可毕竟从他对于朝堂的了解来看,这个时候想要做出点什么功业来,并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