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演讲台,老实说,在六年前的那天过后,我还以为我要和这里告别了。”
所以在这沸腾的场地中,谁也没注意到,在最后面有一位穿着淡金色衣裙,戴着一顶白色洋帽的女人悄悄坐在了最后一排的位置上,门外的大门处,隐隐约约有好几位持枪的皇家士兵注视着进出的每一个人。
他的表情平淡,但话语却惹得下面的学士们大笑了起来。
他稍稍停顿片刻,将手中的稿纸随意攥在了手心里,戴上了自己的绅士帽,最后如此结尾道,
达米安抱着胸一言不发,一副“我也不想理你”的样子。
“言归正传,作为秋季学期开幕式的致辞,按照惯例而言,是希望讲者给予诸位一些关于未来的建议,无论是学术上的、生活上的。今天亦是如此,我的主题是:本钱。”
“费舍尔”
“他们很不甘,很愤怒,想要反驳我的评价,想要怒斥我所说的事情不属实。但仔细回想而来,除了每周去娱乐消费时记录在账单上的数字之外,他们找不到任何能反驳我的学术成果.正如我所说的,他们没有本钱。”
费舍尔偶尔看一眼下方的演讲稿,更多的目光却始终注视着下方的观众,看到他们因为费舍尔的话语而露出一点笑容,他便趁热打铁地说道,
“对于一个人来说,所谓的‘本钱’即是他本身的价值,是他能不受委屈,大胆做自己,抗拒非议的最有力的证明。就如同很多年前,我在这里大声宣布各位院长是‘旧时代尸骨’的事实,即使他们很生气,却无法否认我在学业上的优秀成绩。”
下方抱着手的达米安脸色一黑,那藏在典礼袍下方的肌肉冒出青筋,让旁边的海尔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对他小声地说道,
“冷静,这可是你选的。”
“得了吧,你没看见他那嚼蜡一样的表情是吗?只有你们爷孙俩才喜欢吃这种东西,怎么不去直接嚼生蔗?”
迎着下方兴奋的学士们,费舍尔扬了扬手,让他们安静下来,
“我辱骂了如此之久的皇家学院是事实,但难道我是在辱骂这里的环境,这里的每一块石砖,每一根树木吗?让皇家学院为人诟病的是那些天天消沉意志的蠕虫,腐朽不思进取的尸骨,但这不意味着新兴的你们也应该是这样。”
费舍尔轻轻伸手将已经到了末尾的演讲稿揉成了一团,目光扫过下方像是集体亲人去世了的研究院,正在思考的狮鹫党成员,那些两眼发光的年轻学士.以及那座位末端已经开始为他轻轻鼓掌的金发女士。
“.”
“老天,这次该他骂谁了?”
“快尝尝,快尝尝,好吃吗?”
“多谢老师。”
费舍尔朝他们点了点头,而后坐在了达米安的右边,在达米安的左边是笑眯眯的海尔森,他手里捧着一盒糕点,打开了盒子对着费舍尔说道,
“嘿,费舍尔,快来尝尝我孙女做的雪酥饼,可好吃了。”
费舍尔笑着接了一个白色的雪穗状的酥饼过来,咬了一口却差点没被那甜到发腻的口味给催吐出来,费舍尔僵硬地咀嚼了一下,迎着旁边期待的海尔森,费舍尔艰难地咽下去之后,才回复道,
“.好吃。”
“你瞧达米安,我就说他和我的孙女是天生一对!”
“天哪!是那个叛逆!”
“皇家学院的传奇先生!”
“当然,我并非教导各位肆意行事、狂妄自大,而是希望各位能够尽可能在有限的时间内充实自己,决定好各位想成为的人以及未来想要走的道路,以免真正到达分叉口时却发现自己没有上车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