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润的海迪琳,她似乎有些挣扎和哽咽,她迟疑了很久很久都不敢将这件事告诉还没完全长大的瓦伦蒂娜,从出生开始,她的父母和家族,就连信任的老师也在欺骗她,这件事情不是一个本就脆弱的残疾女孩能承受的。
“费…”
“现在,他们已经明白了你不愿意我死去而背叛了家族,他们便会派遣其他的人强硬地将我抓走来献祭给诅咒。”
瓦伦蒂娜举起了手中的戒指,镇静的语气中完全没有一点慌乱,但实际上,她另外一只依旧放在裙摆上的手掌已经冷得如同一块冰一样了。
不过海迪琳的话语还没说完,眼前的瓦伦蒂娜便轻轻抬起了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语,在海迪琳有些讶然的目光里,瓦伦蒂娜深呼了一口气,随后再抬起头来时,脸上的表情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没有,来得刚刚好。”
“是。”
“大小姐,家族们从来不离开雪城堡并不是因为他们身上那扭曲的遗传病,而是因为图兰家族通过卑劣的手段窃取了原本属于凤凰的尊贵血脉,而现在,他们尝到了痛苦的报应,这才想着要补偿。可补偿的方式却是通过,献祭你,大小姐。”
“……”
“嗡嗡嗡!”
就在瓦伦蒂娜的眼眶越来越红,那种强装出来、已经抵达强弩之末的镇静即将消失,要将她深深地被包裹在内心的脆弱给显现出来时,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在巷口外那一群图兰家族成员的背后响彻。
有外面雪狐种那唧唧歪歪的声音作为背景板,费舍尔刚刚走入的巷子内的僵硬气氛也变得轻松了少许,费舍尔缓慢地走到了瓦伦蒂娜和海迪琳的身前,随后看了她们一眼,笑着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即使面对图兰家族的威胁都十分镇静的瓦伦蒂娜在看见那站在巷子外的绅士时,便突然有了一种眼角酸涩的感觉,她揉了揉自己的眼角,忍了好久才将那种苦涩感咽下喉咙,刚刚想要说一点什么,却发现费舍尔已经将巴尔扎克他们身上的束缚给解了下来走入了巷子内。
“对不起,大小姐,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图兰家族太久没有离开雪堡垒的缘故,你行走在外时竟然没有立刻被那来自塞玛雪山的诅咒发现踪影,不过这并不算什么严重的问题,家族相信,在寻找霜雪梧桐树的路上你一定会与那诅咒相遇,届时,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您的父母和赫尔多尔已经做好了打算了,他们认为你活不过二十岁,所以才让您在生命的最后尽头去尝试寻找梧桐树,那里可能会有一丝您存活下来的希望…但之前,我认为那希望过于渺茫,与其去赌那微乎其微的可能性,还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好好作为一个人体会您之前不曾知晓的事物。”
“你们真是…牲畜,卑劣至极的混账!”
“我没来晚吧?”
而在费舍尔的身后,六七位如小矮人一样的雪狐种后怕地围成了一小圈正看着地上的尸体嘀咕,
“我的天哪,我们是不是太久没有出部落了,外面怎么都这么乱了…”
“费舍尔!”
海迪琳似乎完全没有料到瓦伦蒂娜能这么快地从自己吐露的真相中镇静下来,她看着眼前正在沉思的大小姐,呆愣地点了点头,应道,
就在海迪琳听到瓦伦蒂娜的分析时露出了慌乱的表情时,在这小巷的入口处,好几位身上穿着绣有“五角雪”图案的图兰家族成员突然显现出了身影,瓦伦蒂娜的脸色一变,猛然抬起了手中费舍尔之前给自己的魔法戒指,而海迪琳也连忙站起了身子来护在了瓦伦蒂娜的身前。
“是…”
“看来,海迪琳这位家族的叛徒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