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谢谢你了,圣裔大人哎,没想到你这么难过都还愿意帮我,谢谢。”
犹记得,那夜的小天使闹得厉害,怎么都不肯睡,她哄了许久才堪堪睡下.
米迦勒眯起了眼睛,转过身子顺着书架上天使文字的检索栏目一路向着存放关于树之大陆的书架走去,在那书架之前的地面上,还有两本摊开的书本躺在那里,似乎刚刚还有什么东西正在阅读它们,但现在却不见了身影。
埃姆哈特又默默地一点点地往加百列那边退,一边骂,,一边警惕地看着眼前的米迦勒,担心他又对自己动手动脚。
但加百列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米迦勒,仿佛人畜无害的可怜病人一样,直到四周恐怖的压力一点点缩回她的体内,她背后变为深红色带着怒目模样的大量虚幻眼睛又重新变为了过往漫无目的的游荡状态。
一想到费舍尔很难来救自己,埃姆哈特的情绪就有一些低落,他叼着一本书籍下意识地来到了加百列的附近准备以阅读来缓解自己的悲伤.自从他发现加百列虽然实力恐怖但其实完全没有清晰意识过后,他的阅读地点就变得十分随意了。
加百列天使几乎完全失去神智,当然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而且,好像他也没看见那位被加百列天使保管的意识物品.
米迦勒勾了勾手,身前的以太立刻裹挟起了恐怖的高温转瞬间向着前面的书架冲去,加百列的书本都有她的金字庇护,当然会相安无事,大抵那本意识物品也不会有什么事前提是,他能忍受得住高温炙烤的话。
米迦勒看着死活跑不出他手心的埃姆哈特,感受到了他身上那与正常生灵别无二致的恐惧,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没有灵魂的小小书本是如何承载意识的。
他的阶位极高,足足有十九阶位,对于身周诸神布下的无形规则已经有了成足的了解,除了那几位从世界之外而来的转移之人外,他们大多数人被束缚在这规则之中、按照着规则行事,天生抗拒着没有规律的混乱.
米迦勒以及许多天使都试图锻造过有清晰神智的造物,可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们无法复刻灵魂中的意识,没有生命的权能,他们甚至无法复刻灵魂的载体,制作出呈放意识的器皿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样不可能,可那本书
在这极其安静的思考中,米迦勒的思路完全停滞不前,对于费舍尔口中的锻造之法越来越好奇,就如同心中有无数根猫毛轻轻拂过、也如同他开了满倍率的玩具从自己的身体上滑过,让他觉得瘙痒不止。
话语刚落,他已经快要行至门口,只是快要出去时,他又忽而回了头,看着加百列问道,
“加百列,我要瞒着沙利叶夺得精灵的世界树泪滴,这本有意识的书本内部有天使的铸纹,那个费舍尔不是转移之人这么简单,藏在世界树泪滴后的秘密也没这么简单.你曾是我们之中最有智慧的天使,我希望能知道你的看法。”
“啊啊啊,好烫好烫好烫.”
略过这些加百列记载、自己也深知的内容,米迦勒目的性极强地翻动着书页,看向了后面的内容,
“世界树大人身为长姊,有一把真神赏赐的物品,名为【命运的织机】,但即使是我也不曾得见过那织机的真容,也不知其具体功效;织机千百年来只被世界树运转过一次,有一蕴含了世界树以及命运权能的衍生品降世,是为世界树泪滴,被世界树赏赐给精灵,作供奉用。”
世界树的泪滴当真如此神奇,能突破灵魂的束缚,赐予他思考的能力?
“等等,他是偏向女性的天使?”
“.的确,有一点。”
他捏起了其中一本书,低头翻阅起了上面加百列天使长曾经记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