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正在重组,但一直没有重组成功,所以才一直保持着这个状态。”
“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现在的意识是模糊的,没办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和灵魂,当然也没办法从现在的混乱中脱身。”
埃姆哈特担心地看着费舍尔,随后迟疑道,
“要不.我喊喊他?”
但蕾妮却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
“他现在连耳朵这样的结构都没有,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的。他灵魂和肉体此时又暂时分开,用肉体也触碰不到他的灵魂,寻常的方法没办法将他唤醒。
“现在,要么只能等待他自己意识慢慢恢复,要么就只能让我尝试一下。”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显然蕾妮选择的方法是后者,因为话音刚落,她便已经再次探出了双手抚上了费舍尔。
她的表情万分严肃,看着眼前的费舍尔同时对着埃姆哈特说道,
“闭眼。”
“哦哦,好,蕾妮大人。”
埃姆哈特老老实实地听话,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蕾妮操作。
蕾妮缓慢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随着这个过程,天穹之上的硕大明月也变得格外明亮,但却并非再是皎洁的清冷月色,而是一道道不断旋转的幽紫色。
只是看着此时此刻,天穹之上的“月亮”才与真正的月亮产生了极其明显的区别。
那旋转的幽紫色并非于现实,而是在更深的世界深层,宛如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符号或者是能量那样。
那是一个“∞”的符号。
而此刻,蕾妮唤出的,便是代表着自己本体的权柄,她的本体正于此处的灵界,隔着夹缝与灵界的距离注视着现实。
“费舍尔”
蕾妮轻轻呢喃了一声,随后顺着她抚摸费舍尔表面的手,将其身体与自己的权柄相连。
“嗡!”
在权柄与费舍尔接触的刹那,整个海面都被一抹幽邃的紫光所覆盖,再看不见其中的身影。
“我这是在哪?”
幽幽混浊之中,费舍尔的意识中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好像上一刻还是一片虚无,下一秒就理所应当地从中产生了这个想法。
他并非是昏迷那样,只是好像在刚刚,他的意识不再是之前的费舍尔,不具有他的思考,而以一种无意义的路径运转。
只是因为产生了这个想法,他才又变回了“费舍尔”这个概念。
他迷惑地想要打量四周,感受周围的世界,却发现自己怎么样都做不到。
要看见便需要眼睛,需要感受光,但他好像没有眼睛。
要感知便需要皮肤,需要神经,但他好像没有神经。
要呼吸便需要鼻子,需要双肺,但他没有器官。
他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混浊的意识。
“你想要什么?”
就在此时,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突然在脑内响起,好像是自己的思考那样,却显得格外突兀。
费舍尔虽然无法感知周围的世界,但却还有着记忆,他很快就认出了这声音的主人,
“厄尔温德?”
然而厄尔温德没回应费舍尔,只是接着问道,
“你想要什么?”
费舍尔想要开口回答,但连嘴巴嗓子这样说话的器官都没有。
他只好在脑内想,
“我想要说话。”
但就如同每一个生命那样,他此刻好像陷入了某种桎梏,或者说,这种桎梏他早就有,只不过他此刻才意识到。
生命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