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一簇焰火在半空中炸响,身边灵鸢队的人提醒道:“季天师!可以归岸了!”
季念念点点头,“诸位先行!我来断后!”
灵鸢队的均是男子,要留季念念这般年纪的女子独自断后,心中有愧,踟蹰道:“我等与季天师一起!”
“少废话,快走!”季念念怒声,“别拖我后腿!”
灵鸢队的人还是第一次被嫌弃拖后腿,嘴角扭曲片刻,抱拳行礼后加速撤离。
见众人跑到前面,季念念不要钱似地将天心珠朝身后扔,炸水声与尖啸声响成一片。
季念念从袖中扯出一张符箓,肉疼地摸了摸,嘀嘀咕咕:“这启火符拢共就没几张。”
心疼完,季念念闭眼用灵气激发,将其扔进水里,一道火墙燃起,即刻阻拦住腾跃向前的人鬼鱼,人鬼鱼被烈焰吓住,慌乱成一团,苍白的肉躯扭曲地攀搏在水中,腻滑纠缠。
一些人鬼鱼察觉这火燃不到水下,便潜入水底绕开火墙,朝移动的血肉游去。
只可惜,到嘴的血肉,都快接近岸边了。
季念念飞身落在岸边,迅速将竹叶漂召回,回身只见岸边的水中,露出一颗颗头颅,上下浮动,密匝匝地挤在一处,高声尖啸表达不满,乌沉沉的眼中嗜血的贪欲不散,死死盯着岸上鲜活的血肉。
百姓们团团拥在一起,似是被这恐怖又恶心的怪物吓坏了,脸色苍白,瑟瑟发抖,不少年纪小的孩子们哭嚎声响成一片。
“可有受伤?”萧怀昭立刻走到季念念面前,借着火光上下打量。
书生原本带队守在城外,见状挑了挑眉,胳膊肘拐了拐李御,“怎么回事?萧大人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
李御斜眼瞅了书生一眼,“宋枕书,不贫嘴会死是吗?”
宋枕书自讨没趣地耸耸肩,走到一边去安排处置百姓了。
季念念摆摆手:“没受伤,这么多的人鬼鱼,恐怕豢养许久,你待如何?”
萧怀昭自动忽略“没受伤”三个字,他见灵鸢队的回来,都自己割破了手掌,哪儿来的没受伤的说法?
于是,他伸出大手,将季念念割破的手掌抬起,果真见一手腥红——伤口虽不深,但因为她时不时握拳挤动,已经在手中糊上一片血渍,看起来十分吓人。
萧怀昭皱眉,让医者上前清洗伤口,心中暗道这季姑娘,对自己未免太狠了些,“我们已经暗里接上府尹,但至今未收到回话,里应外合之计恐怕有失。”
“天师堂与飞梦楼勾结,官府又靠不上,萧大人,你这路子挺难走啊?”季念念揶揄一嘴,医者被她的大胆吓到,擦药的手一抖,用力大了些。
“嘶——”季念念抽气皱眉,迅速抽走自己的手。
医者连声道歉,再要给季念念上药,季念念却不伸手了,只是道:“够了。”
医者颇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萧怀昭,萧怀昭见状接过医者手中的药粉,冷声:“手伸出来。”
季念念岿然不动。
萧怀昭挑眉,心道这倒有些孩子气了,他轻笑一声,不容置疑地拉起季念念锁在身后的手,修长的指尖挑开她微微蜷曲的手指,重新擦药。
以往,季念念虽不怕受伤,但叶老头却要时常哄着上药,之后,叶老头去世,季念念已经习惯自己处理,如今被外人这么强势地对待,她反倒不自在起来,手指微微僵直。
萧怀昭神色虽淡,但包扎十分细致,接着承认:“季天师说的是,檀渊城内部腐烂不堪,对外却又如铁桶一般,盖因拿捏我们顾忌百姓性命、朝廷声誉,才敢如此作为。”
“那我们强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