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生出一丝羞赧,抿了薄唇,将目光移了移,恰好又落在那盆花上,
女主心中一急。他难不成真的认识?
她立马上前一步,用身体将他的目光隔开。
“君上,你身上还有雪。”她硬着头皮,十分殷勤替他掸了掸肩头的雪。
两个人的距离陡然拉近到只有一臂距离。
他瞳孔微微一缩,目光很自然落在她红扑扑的脸上,可见那尖尖的鼻子冒着小汗珠,泛着珠光。光看着便感到细腻的触感延伸到了心里。他别过脸,鼻尖已经萦绕一股女子的甜香,花香中有一股子清新的药香。
她也觉得这样忽然有些失礼。又往旁边退了退,没注意到边上的一个小盆,脚下一滞,一个趔趄,
“啊”,她几乎栽倒。
千钧一发之际,却被人长臂一伸,稳稳捞了回来。
长臂扶着柳腰,四目交接,一个杏眼圆睁,樱唇微张,带着无限讶异;一个星目如深潭,看不见情绪,隐隐约约中有风吹过,寒潭起波澜,带出星光点点。
在这个暖如仲春的暖阁里面,气氛着实有些暧昧,两个人手上都不禁微微沁出汗水。
一个飞快松了手,一个立马正了身子。
“君上既然还没有用膳,我去吩咐厨房准备!”
她略微一低头,逃也似的出了房间。
他看看空空的臂弯,拧眉不解,自己刚刚为何下意识将她接住?
自上次将她从南厢房带出来,自己的心绪就乱了不少。
时而烦乱无比,时而挠痒难耐,时而无端生气…他临时改了主意,去巡营,心想逃得远远的,心中的这股邪气便能消了。
确实如此,军中事务繁忙,根本没有喘息的机会。这一忙就过了半月有余。
冬至已至,大家都已经准备过冬了。
他也到了忙无可忙的时候。三思、四海,也眼巴巴等着啥时候能跟回去。
等他下定决心准备回城,心里却又急不可耐。任他路上风雪再大,他也没有松口在驿站里面多停留一宿。
他苦思这段日子的异常缘起何消,拖着步子回到了客居。
房中已经备了膳食。
四海,三思等在桌旁边。
他们三人日常在营中,没有这么多规矩,也是一块吃饭的。
大家坐下吃饭,有丫头托着一盘点心送进来。
“还有点心,哈今日的厨房怎么整的如此细心?”
谢三思迫不及待拿了一块,尝了起来,“好吃好吃……君上你也尝尝。”
四海也拿了一块,吃起来,看这点心新奇,不禁问道,“厨房做的,这叫什么点心?”
“这叫做汤包,是少夫人让我拿过来的。说是感谢君上出手相救。”
这么一说,其他两人均一怔,这东西咽下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看着自家主子,狼狈的很。
他还是沉着脸吃着饭,淡淡道,“不吃饭,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这东西有毒?”
两人鼓着腮帮,摇摇头,将东西咽了下去,暗地里面面相觑,怎么回事?往日少夫人这个称谓是房中禁忌,今日提了也没看到主子炸了,倒是新奇。
大家闷声吃饭,没人再去动那点心一块!
这时候忽然有筷子去夹,四海一个眼刀给三思。如果眼睛能说话,大概就是:你不要命了,还敢吃?
三思不明所以。
四海再定睛,惊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君上夹了一个汤包,毫无表情吃着。
“看我干什么?”
“君上……这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