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意识到喜欢萧不离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因为对方总能带给她不一样的惊喜与感动。
“你明明昨日未应,为何今日便如此?”
“昨日事发突然,我若轻易应得,于你名声不好。”萧不离道。
裴沂却忍不住眉眼都绽开了。
萧不离并未久留,这般过来也不过是让裴沂安心。毕竟这婚事,裴旸同意了。其实裴旸也并不想同意,裴家本来就因中立而成了众皇子的眼中钉,如今再拉上萧府,那便如同黑夜里的明珠太过扎眼了。但萧不离却不以为然,毕竟圣上尚值壮年,几个皇子便公然拉拢势力,这于那位而言本就有挑衅的意味。否则那位也不会想让他娶公主。如今萧家不与皇子有关系,裴家也不与皇子有牵扯,两家属于实实在在的保皇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位自然是乐见其成了。有了圣上的支持,何惧那些皇子们。日后不管何人继位,就算想要清算他们中立的账,也要顾及一下他们两家的势力。
萧不离只要点几句,裴旸便能明白。他只是感慨多年不见,贤侄已经成长如斯了。想到大皇子二皇子皆想拉拢此人却都未成,不免有些怅然。若萧不离在裴云两家尚未议亲时有此念头,估计会引来诸多不满。毕竟大皇子曾暗示过可以将萧不离拉进裴家。那时他未同意,是因为大皇子还惦记着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如今阆王府算是与大皇子一脉有了间隙,而他又因山匪的事情得罪了二皇子,太子一脉又明示暗示想与裴家交好。他原本就立场难定,处境艰难,却没想到萧不离有此一招,倒也解了裴府的困境。
只是婚事易定,但佳偶难成。
所以裴旸也问过萧不离可是真心对裴沂。
萧不离并未说什么漂亮话,而是道:感情之事言之过早,但萧府自来长情,得一人便不会相负。这一点还得源于他至今未续弦的父亲。
他与裴沂相知甚浅,说喜爱那也不至于。所以他没有欺骗裴旸。裴旸也知定是如此,但于裴十一而言,萧不离确实是一个良人,所以这亲事便定了。
至于裴沂的想法,裴旸并未在意过。
裴沂不知萧不离如何说服裴旸的,但知这事是真的定了。一时间府里的人都议论纷纷,连带着提起裴沂也只能用一句命好来形容。
但命好这词对于裴沂而言才是最大的讽刺。
周冉在听说了之后,便跑来裴沂的院子,看了裴沂半晌才道:“难道那萧不离比太子还好?”在她看来裴沂分明还有更好的选择,为何众人却会羡慕裴沂与萧府的世子结亲。她打听过了,那萧不离不过是追随太子出征的武将,如今在王城并无什么地位。而那萧家虽是侯爷,但也不怎么管事了。说不定还不及裴府势大。
裴沂不想与她解释,只道:“皇家的事非是你我能够说的。这话,今后可不能再提。”
“你这人如何不知好歹。”周冉搞不懂裴沂明明能够更上一层,为什么不愿。文伮在一旁看不过去了,道:“周娘子与其担心我家娘子,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毕竟周冉有心,裴恒无意,她自己的事情都没搞明白。
“我为何要忧心,你不知吗,裴家年后便会往周家提亲。”周冉道。
裴沂一惊,这事她还真不知情,不由得站了起来,道:“可是三兄说的。”裴恒明明有意中人,如何会向周家提亲。他待周冉也非是喜爱之情。
周冉有一些不自在,绕着手指道:“三郎并不知情,但佟姨已经答应我了,说是年后便去提亲,这亲事是跑不掉的。”
母亲如何能这般做主?裴沂十分不满,却当着周冉的面未说什么。她也才知道周冉为何会说裴家欠周家的,因为佟林纾的态度便是如此。可若这事因她而起,却连累了三兄,那便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