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泽浠握着伞往他这边扑,被敲了好几个酒瓶子也没停下来还手。他忽然很感动。这张他不喜欢的脸,变得格外顺眼。
“走。”沈泽浠把骆成白揽进怀里。
骆成白瞬间被果香味包围,本能的,他感到心安和放松。
这个香水……
他有个念头,模模糊糊的,想不清楚,越想越头疼。
屋里的人聚拢形成个圆弧,把他们围在中央,一点点往里收缩。
突然,窗外车喇叭声响起。一声接着一声,一声接着一声,紧迫而震慑。
大雨之中,黑色迈巴赫密密麻麻,在别墅门前排开。
“靠!不是只有沈泽浠一个!”有人报信。
“怎么办?!”有人慌张。
“先把东西都烧了!找人堵门!”有人吼了一嗓子。
堵着骆成白和沈泽浠的人立刻散了大半。
这时,门被撞开,有穿着黑西装的保镖涌进来,迅猛如潮水,四散包围在场的人,他们不多废话,拿出甩棍铁棒,上手就砸见人就打,顿时,乒乒乓乓的打击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声,难听的谩骂哀哭的告饶,乱成一片。
在保镖的后面,还有敬业且拼命的媒体们。
有一瞬间,骆成白都以为自己看到了港片里的黑帮火拼。
沈泽浠趁此时机,扔了伞,抱起骆成白就跑。他故意挑着有记者镜头的位置跑,好让记者拍下他的伟岸身姿,彰显他对未婚妻的深情厚爱。
骆成白被沈泽浠护在怀里,满鼻子的果香味。
草莓和西瓜。
骆成白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闻出来的,好像大脑里下意识地给了答案。
他意识开始涣散。
某一霎那间,他记忆中出现一个场景,有个带着草叶编制的手链的小女孩,正吃着草莓,又拿出一块西瓜给了一个鼻青脸肿的小男孩。
什么意思?
骆成白茫然。他刚要细想,大脑被打的地方猛地刺痛,疼得他几尽昏厥。
在保镖们的护卫下,沈泽浠抱着骆成白跑出别墅。别墅外,大雨席天卷地而来。骆成白沈泽浠两人被雨淋得睁不开眼睛,辨不清前路。
沈泽浠跑进花海,大片鲜艳夺目的色彩,迎风摇曳,花香浓烈。
骆成白一闻花香,头更晕了。他的手抓着沈泽浠的衣领,贴近皮肤,手指上传来的温度,是他此时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温度。
他再也支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沈泽浠直到一辆白色超跑前才停住。白色超跑的位置很隐蔽,密密麻麻的迈巴赫离着他们老远。在迈巴赫之外,还有几辆普普通通的私家车和两台采访车。
“常长夏!别睡!”
沈泽浠一边把骆成白放进车里,一边回头看了一眼。
别墅外安安静静的,只有风雨声,别墅里,他不知道是什么样子,而面朝他的某扇窗户中,隐隐有火光冒出来。
骆成白费力地睁开眼。
沈泽浠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脸上。
“谢了哥们儿,你再晚来一分钟,我就要交代在那儿。”骆成白有气无力道谢。
沈泽浠没回应,从怀里掏出香水往身上喷。
骆成白:“……”
“常长夏,系上安全带。”沈泽浠冷声命令骆成白,自己跳到主驾座位,挂挡起步,直接油门踩死,比骆成白开车还狂野。
骆成白试着一股强烈的推背感,雨水像刀片一样割得脸生疼。
他感觉自己要断气了。
白色的敞篷超跑,在光怪陆离的背景色中,犹如射出去的炮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