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不少妇人姑娘红了脸,梅知芳更是把头埋了下去,这李翠花也太不守妇德了,居然一次性与三个人……
光是想着,不少妇人姑娘心中都对这李翠花充满了鄙夷。
此刻人群中,有三个面容憔悴,眼神混浊,胡子拉碴的男人站了出来。
其中一个瘦高的男人,名叫胡刀,他此刻正双腿打着颤,没曾想,在雪地中捡的女人居然是个疯癫的。
另外两个男人皆是胡刀的兄弟,胡山,胡海。
三人家中并没有女眷,父母早已经双亡,三人从小随奶住一起,老人家死后,三人便无人看管,成日里走街串巷的做些鸡鸣狗盗之事。
这回被流放,皆是三人偷了富贵人家的玉佩,虽未被打死,却是被判了个流犯之罪。
差头心中冷哼,这三人一出来就已经浑身发抖,把头埋得很低,同为男人,只觉得这三个人简直是给男人丢脸,那种徐老板娘,都能下得去手!
“胡刀!你在何处捡到的李翠花,你捡到她时,当时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胡刀畏畏缩缩的说:“当时……我是在客栈后院捡到的,当时她着任何衣裳,衣裳散落了一地……所以……我就……”
“可以了!小卯,这三人拖一边去,各打三十鞭!”
“是!”
胡刀三兄弟一听说要被打鞭子,被吓得双腿发抖,瘫坐在地上。
“老大!!”
众人闻言看过去,只见小甲与其余三个解差,用木板费力的抬着两个庞大的身躯,且还有不少污染秽之物顺着木板一块一块的落下来,落了一地。
待小甲几人近了,这才闻到一股难闻令人作呕的味道。
实在忍不住,原地干呕了起来。
“这是?”
那两个人身上穿的衣服恰好是囚服,甚至就一个晚上的时间,那尸体看上去似乎已经泡得浮肿了起来,身上穿的衣裳都被撑碎了。
“这是熊大熊二?”
差头面露震惊,询问小甲。
小甲重重的点头低声问道:“老大,这尸体怎么处理?”
“扔了,扔远些。”
“行了,都散了吧,一个时辰后开始行路。”
差头一挥手,人群便散了。
差头坐在堂客的案几前,看着眼前的一本花名册皱眉,已经死了四个人了,还疯了一个,现在还剩六十人,他咬着手中的毛笔一筹莫展。
这花名册是每个流放犯人的名字,年龄,因何事流放,全都记录在册的。
只要有人死亡,或者出其它的意外,都需差头记录在册,待押解完差事,回晋阳时,这本册子是需要上交的。
前面两个皆是病死的,很好记录。
后面这两个……
如厕时掉入茅坑死亡?
重重叹了一口气。
随后将笔递给赵狗儿:“在那陈熊大,陈熊二后面记录泰顺三年腊月二十五,如厕时掉入茅坑死亡。”
“啊???”
赵狗儿一脸的疑惑。
“赶紧的,写!还有那李翠花,就说她死了,摔死得!”
“她没死啊?”
“不是!你杠啥啊,我叫你写你就写,她死了!听见没?”
差头给了赵狗儿头上一个暴扣,见他疼得呲牙咧嘴,方才解心中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