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农民为之而疯狂。
孙传庭注视着身前的沙盘,神色凝重。
欠饷之事已久,众人早已经是习惯了这一切。
孙传庭既然有令,陈望自然也不能不听,当下向着几人拱了拱手,便停下了脚步。
余下的半数说是之后发放,不过多半也是一句空话。
李岩的举措,无一不再透露着他的远见。
孙传庭转过了身,目视着陈望,郑重道。
虎大威默不作声的站起来,向着孙传庭抱拳行了一礼后,转身便走。
普通的平头百姓,能够有几亩薄田便已是难得。
“绝不能让万贼军迫近运河!”
抚恤也都分发了下去,不过也如同常例一般,只到规定的半数。
正是因为,所以现在的陈望有些难以控制自己。
陈望站在孙传庭的旁侧。
现在的辽东。
只是连同孙传庭在内,一众营官将领一起削职一级,罚俸半年,戴罪继续办理剿贼事务。
陈望双目微凝,冷声道。
“当初截断粮道之时,万民军获取了我军一批粮草,但是那些粮草仍然不足以供养大军……”
“李岩的目的,在于运河,在于漕运,在于运河两岸的百万漕工!”
商丘城外。
陈望停下了言语,拿过了放置在一盘的指挥鞭,指向沙盘之上。
洛阳是中原大城,九朝古都。
“你的任务,就是守住颍州、毫州,断绝万贼军向西之路。”
当时攻下洛阳之时,万民军军势正盛。
陈望双眉微蹙,快速的思考着。
“万贼军此番分兵四路,大举进攻,其目的之一,应该是在于抢夺粮草,补给军队……”
对于李岩的目的,陈望的心中也是有一些猜测。
“陈望,你留下。”
朝廷,就为他们补足了一直以来的欠饷。
“所以,南京一路,是为疑兵。”
北直隶如今灾害又起,疫病横行,多地粮食绝收,若无南方运粮,崩溃就在旦夕。
孙传庭出言呼喊的时候,陈望已经和虎大威走到了帐门处。
四路万民军进攻的方向,可能进行的举措在陈望的眼前不断的变换。
陈望甚至能够感受自己心脏的跳动。
“李岩啊,李岩啊……”
但问题是,到底应该说到那一份上。
“末将在。”
孙传庭目光闪烁,思索了良久之后,最终出声。
“三省援兵屯驻于南京周围,暂时护卫住了南京,但是万贼军在凤阳大胜,气势如虹,南京诸镇士气低落,不敢与之交战。”
不得不说,李岩的图谋当真惊人。
而自己的回答也是孙传庭想要听到的回答。
“东南一路,万贼军虽然声势最为浩大,领兵主将又是其亲信大将李际遇,但是不过是转移注意的把戏罢了。”
顺着孙传庭的视野之中,陈望也将目光放在了沙盘之上。
方国安沉吟了片刻之后,有些犹豫的说道。
只见孙传庭双眉紧蹙,神色凝重。
因为,这意味着恐怕一场血战就在眼前。
万民军的大部出现在南京的北岸,将会使得南直隶的勋贵大臣越发的恐惧,进一步的压低入援军镇的士气。
“二十二日,五河、定远已经沦陷。”
为了保证漕运的畅通,运河的安全。
“所以。”
南京身为陪都,有朝一日,竟然被乱军迫近城下,无疑会引起极大的反响。
陈望目光转移,一路向东。
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一旦思考的时间过久,可能会引起孙传庭不必要的猜疑。
陈望向前靠近了一些沙盘。
万民军的动向并非秘密,大规模的军事调动根本隐瞒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