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恩主的地位不亚于君父。
现在陈望有调兵之权,将开封的社兵调动而来协防,也是合乎情理。
“曲望铺之战,你打得不错。”
这一点从左良玉的行径上便可以直接看出。
因此将颍川卫、武平卫两卫纳入管辖也算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陈功一手拿着筷子夹起一块东坡肉,另外一只手则是从怀中摸出一本文册,放在了桌上。
像是左良玉那般,只紧着家丁精锐,其余的营兵只发半饷,甚至拖欠,自然是不行。
如今河南都在陈望的管带范围之中,拱手让人从来不是陈望的性格和作用。
陈望举起筷子,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两城地理位置重要,只需要守住两城,便可以断绝万民军西进之路。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
颍州、毫州两州在明初之时都设立了卫所守备。
武平卫城,卫指挥官厅。
明时的卫所军职都是世袭,卫指挥使的儿子还是卫指挥使,千户的儿子还是千户,普通军户的儿子还是普通的军户。
陈望放下了手中的文册,感叹道。
周遇懋、赵怀良、高谦、陈永福、陈德这些外将都需要去用。
高谦俱是恭敬回答,之后便退出了西厅,结束了拜见。
这个年纪,正值血气方刚之时。
往昔间颜色单一的武平卫城,城上多出了各色招展的旌旗。
开封城内这支战力不俗的社兵,实际上一直在陈望的掌控之中。
两卫在陈望派兵入驻之后,两处卫所自然也顺理成章被陈望纳入管辖。
卫指挥所的官厅和千户官厅的建筑布局相仿,都是前衙后宅。
陈望麾下要养的军队多了去了,单靠基本盘下的收入,自然是不够支用。
高谦奉命驰援,在曲望铺与万民军遭遇。
如果没有准备,真发生什么意外的情况,导致功亏一篑,那就得不偿失了。
“现在他们的子孙后代,却是又走了同样的老路。”
“赵氏之所以能成为卫指挥使,还是因为把当时武平卫指挥使石玺鱼肉乡里和贪赃的罪证告发到朝廷,才将其取而代之。”
开封一战,陈望也已经凭着救援开封,大破敌军的功绩,尽得开封城内上下军民之心。
陈功一边说着,一边解下腰间的刀兵,而后上前坐下,迫不及待的盛了满满一碗米饭。
以八千人对阵万民军将近两万,最终领兵全身而退,甚至还小有斩获。
“都查出来了吗?”
原本他只是一个游击,还是一个想要阵前反叛的游击。
虽说万民军进攻西面的概率很小,但是万民军想要窜入河南的概率并不为零,俗话说有备无患。
也在城墙之上,看到了陈望带着三千汉中军甲骑大破万民军,气吞万里如虎的景象。
收集这些证据,一可以用作之后的秋后算账,二则是可以强令这些官员将校不得不臣服听命。
在李岩手中获取的那些银两虽多,但是坐吃山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喔对。
田地竟然有一百七十余顷,房屋店铺一千余间。
搏他一个光宗耀祖,搏他一个封妻荫子。
开封一战,他们都在战场上见过血,搏过命。
“卑职高谦,叩见总镇!”
陈望没有让高谦起来。
眼下队伍在不断的扩张,正是用人之际。
不过要想守住两城并不容易。
乱世之中,靠着手中的刀枪,拼下一条命。
在这个世代,抢永远都是来的最快的办法。
战时吃饭基本就是胡乱对付几口,很多时候甚至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只能吃携带的干粮。
在这个时代白眼背义背叛恩主的,仕途基本上也就彻底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