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沉吟了片刻,向着陈功吩咐道。
“不。”
“把从去年年初开始到今日,所有关于辽东的塘报都拿过来。”
身侧的亲从虽然不明所以,但是还是遵命而行。
武平卫城的规模并不大,快马加鞭之下,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一叠颇为厚重的塘报便已经呈递到了陈望的手中。
“大哥,有什么问题吗?”
在陈望仔细的审视着送来的塘报之时,陈功凑上前来,低声询问道。
“辽东的情况有些不对。”
“情况不对?”
陈望点了点头,排出一封塘报。
“你看这封塘报。”
陈功皱眉审视,眉头皱了又舒,舒了又皱。
“这……有什么问题?”
“你回想一下这些年以来的塘报,再看看这几份塘报。”
陈望解释,而是又递过去了几封塘报。
“这……好像都和以前……”
陈功接过塘报,扫视着上面的内容。
起初他还有些疑惑,但是很快疑惑变成了严肃。
“确实不对……”
“九边诸镇主动出击的次数比原先频繁的多,而且,斩获的首级也多了,最重要的,是提了很多次各镇兵马相互援护。”
“而且,交锋的时间也比往年的塘报多了不少。”
陈功的进步,陈望自然都是看在眼里。
曾经的陈功可是看不出来这些细节,或则是说,原来的陈功连塘报都是懒得看的。
如今的陈功,无论是战略的眼光,还是战术的运用,还是对于麾下兵将的管控都已经越发的成熟,开始成长为一名合格的统帅。
随着麾下军队的规模不断的壮大,势力不断的增长。
人才,已经逐渐成为了掣肘如今陈望麾下势力发展的重要因素。
“不错。”
陈望放下了手中的塘报。
青山关一战,造成的影响,远比他所想的还要重大。
“大壮中国之声威,一扫数十年来辽左败局之萎靡……”
陈望望向北方,虽然远隔万里之地。
但是却也能从手中的这些塘报之中感受到其中的壮怀激烈。
松锦之战,陈望本以为是结果已经注定。
“当真是……一扫十数年来辽左败局之萎靡啊……”
这一句话,并非只是一句空话。
从眼下的局面看来,若是堂堂阵阵之战。
以眼下九边明军的士气与军心来看。
最终到底是鹿死谁手,还真犹未可知。
只是……
“河北的疫情,现在有什么消息吗?”
陈望沉吟了片刻,询问道。
“情况很差。”
陈功神情严肃,摇了摇头,叹息道。
“大名府送奏京师报,‘春无雨,蝗蝻食麦尽,瘟疫大行,人死十之五六,岁大凶。’”
“有大臣报:‘臣自静海抵临清,见人民饥死者三,疫死者三,为盗者四。米石银二十四两,人死取以食。惟圣明垂念。’”
“北直隶大名、顺德、真定三府疫疾大起,朝发夕死,百姓惊逃,城池空荡,皆往乡野避难。”
“山东东昌府等地也有疫病发生,河南彰德、卫辉两府与其接壤之地,已见染病之人,各城已经宣布戒严。”
陈望眉头紧蹙。
在松锦之战的中后期,崇祯一再催战,很大的原因便是因为当时国内的极为不稳定的局势。
南国叛军横行,北地疫病横行,粮草不足,军饷短缺,偌大的帝国处于风云飘零之中。
这一场起于崇祯十三的瘟疫,在十四年爆发,十六年达到顶峰。
这一场瘟疫,是为鼠疫。
为明帝国的覆灭埋下了巨大的隐患,间接造成了北京的沦陷与明朝的灭亡,
李自成在击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