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所在的位置,距离望台的位置不过三十步。
他已经可以看到那些因为他的到来而混乱的满蒙大臣。
曹文诏重新抽出虎枪,注视着那大纛之下的伫立不动的身影。
三十步的距离,并不算长,人行而过不过数息。
但是三十步的距离,在现在却是宛若天堑一般。
他终究不是铁打之躯,厮杀这么久,体力早已经是消耗到了极限,完全是靠着意志强撑着。
“杀!”
凶厉的满语再度响起,冷森森的寒芒在曹文诏的眼前再度浮现。
更多的清军甲兵从外围再度蜂拥而来……
……
鲜血顺着盔沿流淌而下,流进了曹文诏的眼中。
他的眼前昏暗一片,猩红一片。
曹文诏将虎枪拄在地上,竭力支撑着自己的身躯。
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甲。
沉重的倦意侵袭着他的意识。
曹文诏能够感受到身上的气力,正从一点一滴的流逝。
时代的洪流裹挟着个人的命运。
被时代裹挟的命运,只能随着时代沉浮。
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
个人命运为时代的洪流所裹挟,在翻涌的洪流之中艰难的挣扎着。
大势的车轮一刻不歇。
所有的人只能跟随着这股汹涌浪潮,奔流向前。
松锦。
从始至终。
就是一场必败的战役。
松锦的失败,并非战略的失败。
松锦的失败,是政治的失败。
罪不在将校兵卒。
罪在朝廷,罪在腐败,罪在体制。
明帝国。
早已是病入膏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