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当时又受灾,流民遍地,在建立卫所,还有驻扎的期间,很多军兵也都抓着时间成了家。胡知礼和胡知义也都是结了婚的,当初在辽东的时候便已经是结了婚,妻子一开始都在辽东,后面找寻时间,也都接了过来。胡知义当初带着一众陈胡两氏的子弟进入汉中时,也将一部分陈胡两家的妇孺带了过来,都安置在了先建的两座卫所之中。“末将母亲如今年近五十,当初为了抚养我们兄弟二人,操劳过度,如此身体一直欠安。”“自崇祯三年七月,末将便离开辽东,距今已有近十年未见,也不知……”陈望低下了头,说到最后,他确实是哽咽了。那是隐藏在他身体最深处的感情,他接收原主所有的记忆,自然也清楚的记得少时的事情。十年未曾归家,未曾去见孤身一人独自将其抚养长大的母亲一面。十年的时间,很多的事情都已经是发生了转变。原本的历史,陈望如果不到来的,如果没有改变。原主兄弟两人,还有一众陈胡两氏的子弟,只怕多半也将和曹文诏一起战死在了湫头镇之外。他们远在辽东的家人,最终可能连一份抚恤都无法收到。终其一生,也没有办法重回广宁故土……“陈将军……”杨嗣昌握着陈望的手,他能够感受到陈望确实是真情实感,没有半分的作伪。只可惜陈望如今身为一镇总兵,又加封平贼将军,节制诸镇,权柄极大。再是如何,都不可能将他的母亲接到汉中府内。“陈将军为国征战,朝廷必然不会薄待,还请放心。”杨嗣昌轻叹了一声,本来他想的是随便找个勋贵家,便给陈望定下亲事。但是眼下,杨嗣昌多少是有些被陈望所打动。忠心为国又孝顺有佳,知进退,懂奉迎,而且相貌俊朗,身材高大。虽然是武官,这一项减了不少的分,但是陈望如今还年轻又骁勇。若是能够南灭流寇,北定奴虏,只怕是就是封伯为侯都非是不可能之事。到时候陈望凭借着这样的功绩,还有勋贵的身份,倒也能算是高门。杨嗣昌已经是准备找寻自己的几位老友,看下有没有适婚的女子,给陈望选一个知书达理,品貌兼优的良配。陈望能征善战,借由这样的关系,趁机笼络。日后陈望若是能够灭寇平奴,他自然也能会水涨船高,直升首辅!再看陈望,杨嗣昌的眼眸之中的欣赏更加。杨嗣昌没有在婚配的话题之上继续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汉中防务事关重大,费三年之力方困流寇于郧襄之地,此番流寇若是再归陕西,一切努力都为之付诸东流,此等代价万万不能承担。”杨嗣昌怕轻轻的拍了拍陈望,嘱咐道。“你麾下军兵折损良多,此次去往汉中,只需要守备汉中,勿要使得流寇逃窜进入即可。”“流寇如今困于郧襄之地,四省之兵云集于此,如何也翻不出多少的风浪。”杨嗣昌既然这样开口,陈望自然是借坡下驴,当下保证道。“末将谨遵阁部军令,必会守住汉中,不坏阁部大计。”陈望毫不犹豫的应命,让杨嗣昌的心中的好感更多。杨嗣昌笑容满脸,向着旁侧轻轻一招手,很快便有人举着托盘托着两杯酒水便已经是来到了近前。杨嗣昌举起其中一杯酒,然后将另外一杯递给了陈望,意气风发道。“酒水简陋,还请勿要嫌弃,等到平定流寇之日,我亲为陈将军设宴,尽揽天下美酒为贺。”陈望双手接过了杨嗣昌递来的酒。“阁部所予,已是价值千金。”陈望说完了最后一句话,而后一口便饮下了杯中的酒水,而后沉声道。“末将,必不会负阁部之重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