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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章 不是普通的人贩子(2 / 3)

郑海珠向朱以派和郭氏蹲个福礼:“回小殿下的话,并非我家孩子。我与吴掌柜与他们在桥上撞见,因发觉娃娃说的是南方话,且反常哭闹,便上前询问,结果他们夺路而逃,这两个,必是歹人。”p

她话音刚落,吴邦德怀里的小女娃,突然指着瑟缩在地上的鹰钩鼻,奶音汹汹地道:“歹人,歹人。”p

孩子正是学语的黄金年龄,又听得懂大人的意思,对郑海珠说出的词汇,立马活学活用。p

而此际,吴邦德犀利的目光,落在鹰钩鼻的脖颈处。p

他将小女娃交给郑海珠,一把揪起鹰钩鼻,扒开他的衣领,喝问道:“你是闻香教的?”p

鹰钩鼻困兽犹斗,只挣扎,不回答。p

朱以派听到“闻香教”三个字,脸色一沉道:“吴掌柜,怎么看出来的?”p

吴邦德把鹰钩鼻拖到朱以派的马头前:“小殿下请看,此人身上有刺青,一只狐狸和一朵莲花,闻香教徒多有此刺青。”p

鹰钩鼻哧一声,却听身后那个胖婆子噗通一声跪下,指着鹰钩鼻,颤声道:“都是他逼我的……”p

郑海珠打断她:“想要小殿下从轻发落,就老实交代。”p

胖婆子识时务者为俊胖,连忙道出原委。p

原来,那鹰钩鼻,是曲阜附近一个闻香教小头头的手下。p

小头头的儿子,最近染病夭折,鹰钩鼻提议说给小公子配阴婚,并自告奋勇去寻正好死了女娃娃的人家。p

然而鹰钩鼻在十里八乡转了几日,也没找到同样早夭的女娃。前日,他到兖州城的暗场子赌钱,恰见赌场旁的客栈里住进个戏班子,班中竟有个一岁出头的小女孩。p

他邪念顿生,去找了一个刚刚加入闻香教的洗衣婆子,威胁婆子一道来拐娃娃,否则就要把婆子的闺女掳去献给闻香教里的狗头老军师做填房。p

婆子只得依从,趁戏班子在后院外练功时,用糖葫芦骗出小女娃。p

她说到此处,朱以派的嫡妻郭氏,已然听不下去,拿马鞭指着那鹰钩鼻:“好毒的心思,你是要把这好好的一个孩子弄死了再献出去吗!”p

郭氏去年刚给朱以派生下头胎女儿,现下也是刚满周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见到和爱女十分相似的孩童险被虐杀,郭氏一时之间怒不可遏。p

朱以派侧头轻声安慰妻子一句,继续问那婆子:“戏班子在城中何处?”p

婆子道:“在天仙庙旁,清泉巷里的福平客栈。”p

朱以派略略一忖,对郑海珠道:“郑姑娘,本将军现在把闻香教这个恶徒送去府衙,另遣亲兵护着你们,让这婆子带路,去清泉巷,如何?”p

郑海珠忙一面轻拍尚在轻轻发抖的小女孩,一面恭敬道:“草民谨遵小殿下安排。”p

……p

“你是,是方班主?”p

福平客栈中,郑海珠抱着孩子,乍见到急匆匆踏进院来的中年人时,难以置信地唤道。p

她手里的小女娃,已经向中年人扑过去,一叠声叫着“爹爹”。p

中年人此前正在附近无头苍蝇般挨家挨户地问,忽然被班子里的武生跑来,说小姐被人送回来了。p

他此时悲喜交集,搂紧孩子,不及哄她,只盯着郑海珠道:“恩人识得我?”p

郑海珠笑了:“你认不出我,也不奇怪。当初我的样子着实狼狈不堪。吴淞江边的黄金坑,记起来了吗?”p

方班主再仔细打量郑海珠,眸中晶芒一闪而过,激动道:“啊呀,你,你是和姚奶奶一起跳进粪坑救娃儿的那位郑姑娘?”p

郑海珠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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