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楚,站在他的角度,本不该早早逝去,是我的该笔破坏了他的命格。万物生灵皆有其因果,我破坏了其中一环,因此,我应该受到惩罚。”
棠卿沉默地听着,好一会儿才终于点头,“我好像明白了。”
“不说这个了,”应龙忽得又说:“修真界联手也没有拦住九墟门,欧阳雅还是被他们带了回去,如今陆寒衣已经祭剑,战书也已经下达,你们打算如何啊?”
棠卿犹豫半天,最终还是没忍住,“应龙,其实我、有一点害怕,我害怕这一世我们还是做不到……我承认,我确实畏惧失败,因为我畏惧重蹈覆辙。上一世的结局,我没法承受……”
应龙低低地笑了,半晌他却挑起另一个话题:“我记得,陆寒衣的战书里,指名道姓地要你,我知道,他是为了那个异世而来的姑娘,需要你的身体,当一个容器。”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若是这种事落在我身上,恐怕要焦躁地睡不着觉了,”他顿了顿,“你还只是有点害怕,已经很厉害了。”
棠卿垂头:“……要是真的做不到怎么办。”
“你不该担心这些,大不了,我拼了自己的老命,再溯回一次就好。”
他语气透露着几分认真,却把棠卿逗笑了,“应龙,你知不知道,画本子和学堂里的你,可是威武至极,我从前实在是没想过,‘神’原来是你这样的。”
“我什么样。”
棠卿思考了一下,给出评价:“……平易近人。”
“哈哈,我并非神,但我曾经追随过真正的神。”应龙的声音带着怀念,似乎在透过墨蓝的苍穹看着谁,他说:“神之所以成神,是因为他们见过世间百态,体会过万物之苦楚,如此,真正的神如何会高高在上呢?”
“你不必过于忧思,世间之事,尽力为之便好。这世间大事,毁灭与否,哪里能全部怪罪到你一个小孩子头上。”
“嗯。”棠卿终于点头,她感觉到心中的一点释然,让她不再那么难受。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雾气渐渐消散,在棠卿以为他已经离开的时候,忽得又听见虚空里的声音:“用金莲子淬剑吧,就好像上一世的晏敬时一样。”
“应龙,你这样告诉我,不算破坏因果么?”
“嘘……”苍老的声音带着点孩子的顽劣,“小声点,别让天道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