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话。”潘宝山觉着真是没脸面实话实说。难道还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况且,他现在还不一定就会被拔掉身上的毛呢。
潘宝山没说实话并不是敷衍,他相信能把事情给办好,可托的人不少,找教育局办点事还绰绰有余。
王韬这些年在外面混不是瞎胡闹,他从潘宝山神情的细微变化里看出了点道道,借了个上厕所的机会,问是不是有问题。
“没想到,是那么势利的小人一个。”潘宝山这会才开始羞恼,“都说人走茶凉,我这还没走开呢,他那边就把杯子给撤了。假如有一天我能再上去,不是出于私心,就是出于公心,也不能让那样的人当教育局局长,连自己都没教育好,还怎么能教育别人?”
“为这点事还动肝火?”王韬笑道,“台上台下,就是天上地下。”
“道理我当然明白,只是一想到那家伙的嘴脸就由不得不生气。”潘宝山道,“王韬,你说我这性格是不是不适合混官场?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啊。”
“不是,这方面你做得绝对够可以了,只是今天场合上没有外人,你没注意掩饰而已。”王韬道,“不过我倒是觉得,做官跟做生意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什么意思?”潘宝山一时还领会不了。
“特色,玩与众不同。”王韬道,“做生意就在于出奇招,不走寻常路,那样往往会获得大的成功,容易成为商界巨头,起码也会是商业精英。如果循规蹈矩按部就班,估计也就是小生意贩子,顶多能称作商人。”
“嗯,你这话有道理,不过是不是适合政界还难说。”潘宝山道。
“我看完全可以融会贯通。”王韬道,“你想想,从政的队伍当中,不乏一些八面玲珑见风使舵的人,就说你身边的那些个干部,是不是也有那影子?而且,还有背后藏着两把刷子的,如果大家都充分发挥了出来,那要有多大的本事才能露出个头角来?所以,必须玩个性。当然,我说的个性不是作秀,而是真的能在执政中显示与众不同思路、做派和气概。”
“你以为生活工作是拍电视剧?”潘宝山道,“不行的,很多时候现实的工作经不起半点折腾。”
“也是,稳妥点当然好,那样是有些极端。”王韬道,“不过我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有启发,对我是有很大启发。”潘宝山道,“其实刚才我也想了,照你的思路来施政,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居一方自成体系的天地,大权在握,施令无阻;二,上面要有人罩着,对有争议但还没有定性的事情绝不问责;三,做的事的确叫事情,而不是你所说的作秀或作怪,最起码,从一定层面上看要经得起推敲。”
“果然,你是一点就通还举一反三。”王韬道,“其实我也就是稀里糊涂地一说,不过被你刚才的三点一提,我也算是彻底明白了。”
“又开始抬我,想摔我是不是?”潘宝山笑道,“王韬,你还真别说,如果有机会还真能打着创新的旗号,试试所谓个性官员作风。”
“什么样的机会?”王韬道,“根据你的三个条件中的第一个条件,居一方自成体系的天地,那不就是一级政府嘛,而且依我看起码应该是地级市政府,而且又是大权在握,就是一把手嘛。举个例子来说,在咱们松阳市,你应该就是市委书记。”
“那起码得是地市一级的,不过全国有近三百个地级市,即使玩个性,在三百人中冒个头出来也是很不易的。”潘宝山说着,很玩味地歪头笑了两声,“不过现在说来似乎有点大言不惭呐,职务被拿了个精光,还奢望什么大权在握?”
“听你说的意思,不是还没定性嘛。”王韬道,“可不能萎缩了自己的威风,先偃旗息鼓没了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