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醉客山庄的地下,却别有一番洞天。 整个地下都已被挖空,金色的符文四处张贴,将这地下的空间加固得犹如金汤,便是灭劫境修士的全力一击,都未必能造成什么伤害。 大厅内早已设下了治疗用的法阵,接引的疗愈之力是来自四仙学宫的化雨泉,深处其中运转真气,便能够加快治疗,只要不是伤及本源的伤势,都可在旬日内痊愈。 脱兔宫的六位仙娥,闹判五鬼,风亦随的扈从乃至风亦随本人,都身处其中,任由疗伤的灵气在体内穿行。 而那夏家兄弟,却是往着内室过去,大厅与这内室之间只隔着一道珠帘,可是那珠帘却像是一道铁幕,将内外分离得彻彻底底,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就连灵气的流动也彻底止息。 夏家兄弟各自捧着一样东西,夏日托着沈业的脑袋,夏夜则托着沈业的身躯。 即使沈业已经是死人了,夏家兄弟依旧是恭恭敬敬的,将他的躯体放置在牙床上,将那身躯与头颅放置在一起。 然后,那缝隙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随着沈业胸膛的起伏,他恢复了呼吸,又睁开了眼睛。 沈业坐起来,夏夜旋即捧来一杯香茗,刚刚放过血的喉咙,现在当然会感到干渴。 但即使感到干渴,沈业也不会像不懂茶道的人一样鲸吸牛饮,他抿了一口后,揉了揉脖颈,叹息道:“真疼啊。” 有人回答道:“怎么会呢?只是一瞬间的事而已。” 回答的人却不是那嘴快的夏日,那是个清冷的女子声线。 夏日和夏夜刚后退一步,便被一对双钩环住了脖颈,逼退至墙角,无法动弹。 来的人当然是无情,她背着手,站在沈业面前:“你果然是个死不了的人。” “死不了的人,却不是不败的人,”沈业现出一丝苦笑,“至少今天,我是输了。” “和绝天宫为敌,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无情眸光微深,,一双冷眸仍不离沈业,“倒不如说,你为什么会产生与绝天宫为敌的念头?” “若是以前,我想我会告诉你。” “那为何现在不行?” “因为我感觉……”沈业指尖轻轻颤了颤,杯中的云华香茗溅出了几滴,“你变了。” “倒不如说,这才是真正的我,”无情面不改色,她似乎很难像之前那样再露出笑颜,经历诸般际遇后,她又成为了昔日的煞仙无情。 若说她有什么改变,那便是内心中尚含着一丝对于飞白的愧疚,而那弥补愧疚的方式,就是与风白共渡一生。 呵……真是自欺欺人…… 无情一声暗叹,伸手摊在沈业面前:“交出来吧。” “你不是已经拿到了吗?” “你知道那不是真的。” 此时,沈业之前的讶异早已平复,恢复了那属于他的从容不迫:“本来,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所以,有什么但是吗?” “倒也没有,只是就算你拿到了,恐怕也满足不了你的需求。”沈业摇了摇头,伸手一丢,将那神钥扔在了无情手中。 无情眯了眯眼睛,神识一扫而过,总算摸清了此物的本质,这东西本质确实是一件法宝,但它并非是单独的存在,而是一种封印。 虚无匣并非是被锁住了,而是它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封印法宝,而这把钥匙便是解除那封印的法宝,离了虚无匣,它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