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张方方在吗?”他问今天的值班经理。
“张主厨昨天值班的,今天不在。”
“那今天是谁值班?”
“是奈登主厨,张厨的徒弟。”
邵启铭回头看了一眼门外,程韵已经离开了。又问:“外国人?他会做南城的小馄饨吗?”
“会的,他特地跟张方方学过南城特色美食。”
“算了。”邵启铭看了下手表,“我去煮吧。”
邵启铭记得,程韵在国外时,曾经因为想念家乡的馄饨,自己包过,事后发微博感叹缺少灵魂。那么一点点的猪油和葱花,就是灵魂。
值班经理惊愕了好一会,连连回应道:“好、好的,我这就要人去准备。”
邵启铭看了眼窗外的雪,叮嘱道:“如果夜里雪下大了,有什么事就交给你了。”
值班经理懂的,下雪天邵启铭他们就得随时待命,便回答:“放心吧。”
朱悦进来,邵启铭交待她一会问问程韵,今晚的夜宵,想不想吃馄饨。
朱悦也愣了一瞬,在她印象里,邵启铭一直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存在,性格清冷,话很少,工作繁忙。
虽然他现在是被老板压着来暂时管理酒店的,之前也有过这种情况,但向来只负责签字,从不过问过其他事。今日特地来询问她客房情况已经很反常了,更不用说还这么关心一位异性客人。
***
当窗外飘起鹅毛大雪的时候,管家朱悦按照需求,给程韵送来了一碗热腾腾的南城小馄饨,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大盒胃药。
程韵看了下包装,这款胃药是现在非常难买的。她有些意外:“这个药是给我的?”
“是的呢,以备不时之需。” 朱悦微笑道,“帮您放桌上,方便拿。”
“真的好贴心啊,谢谢啊。” 程韵也没有多想,跟着坐在桌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哇,好香,就是这个味道。 ”
“是吗?那太好了了。”朱悦解释道,“今天这位厨师第一次在我们这下厨,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呢。”
程韵尝了一口:“特别好。第一次?第一次就做这么好啊。”
热气混合葱花的香味氤氲开来,猪油化成透亮的油圈,晶莹温润的馄饨在清亮的汤底中旋转,宛如白衣伶人,伴着陶瓷汤匙划过碗壁发出的清脆声响,旋转出动人的舞姿。
一切都是程韵内心深处最怀念的样子。
从十年前初雪夜吃到的那晚馄饨开始,每当下雪天,她就想吃馄饨,不知不觉已成为她的习惯。
今日的馄饨鲜美、温暖、惊喜。
只是那年少的懵懂回忆,已随着风雪,渐渐消融……
南城今夜的雪比以往都要大,上帝好像打翻了白颜料,一夜之间,整座城市银装素裹,一眼望不到边。
天已大亮,程韵终于放下画笔,再次起身后退几步远观整幅画。她从放下画笔开始,拇指就不自觉地轻揉中指关节上的茧。
几乎连续通宵一个月,她想赶在下次画展和春拍之前多出一些作品,这样,她才有更多机会赚到钱,早日买上房,让奶奶放心,最好还能接奶奶过来享福。
画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了,她起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走到窗边。天已放晴,碧空如洗,整个南城像被调了大了明度,整个人也跟着明朗了起来。
洗完澡,她准备先下楼吃个早餐然后回来睡觉。
她将长发轻轻扎起,露出洁白细腻的脖颈。酒店内十分温暖,她便简单披了一件黑色针织薄外套出门。
针织外套柔软又富有弹性,修身的版型勾勒出程韵凹凸有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