惚,郦娘娘这个样子看起来同她的年纪并不相符,分明就是谁家初初及笄的小姑娘。
阳光透过碧纱窗透进来,没有了在外面时的灼热,柔和的光晕模糊了二人的面容,也模糊了二人之间的差距。
猛地一看,倒真像是谁家少年郎偷偷翻墙来探望生病的小青梅。
话题扯到郦姝身上,谢徇总算记起自己此行最重要的目的,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油纸包。
“这是给郦娘娘的。”
既然是来探病,总不好空手,他出不了宫,就拜托楚舅舅从宫外买了份糕点捎进来。想到郦姝喝药口苦,吃点甜的或许会好些。
听见窸窸窣窣的动静,郦姝睁大了一双好奇的杏眼。
刚掀开油纸包的一个角,都不必细看,糕点弥漫出来的香气就瞬间熏红了她的眼。
“运司糕!”
这是扬州的一道传统点心。
郦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拈起一块糕点来填入口中,熟悉的味道在一瞬间遍布口腔,她的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谢徇一下子懵了,郦娘娘到底是喜欢吃还是不喜欢吃啊?
“郦娘娘,您别哭…”
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举起自己的手帕又觉得不妥,只好进退两难地站在原地。
郦姝眼泪汪汪地咬着糕点,说话有些含糊:“呜呜呜好好吃,生病之后兰华和霜华都不许我吃太多点心……”
来自家乡的味道唤醒了她最初进宫的目的,心胸前所未有地开阔起来,去他的欺君之罪,去他的皇恩浩荡,她一定要好好活着,这样才能出宫养老呢!
她这辈子还没尝过自由自在的味道呢,还有郦家答应她的大宅子和花不完的钱,万万不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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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野上下忙了大半个月,轰轰烈烈的春闱总算是拉下下了帷幕,且不提落榜的是如何失落,高中的又是如何紧锣密鼓地为更为重要的殿试做准备,更另一件事令后宫众人侧目。
那就是郦贵人的父亲郦重华郦大人,在揭露春闱舞弊一案中立下了大功,皇上赏下金银珠宝自不必说,就连在后宫中的郦姝也晋了位份。
谢琰费尽心思打压世家的气焰,自然不会因此再给郦重华过多的权力,便将郦姝封拔到了嫔位,也算是侧面给其他世家一个提醒,只要你们好好干,你们家的女儿妹妹在宫中过得也能更好。
其他妃嫔是怎么督促自家父兄的郦重华不知,但他这一回完全是无心插柳。自从送了个冒牌货进宫之后,他就整日提心吊胆的,只能加倍兢兢业业给皇帝干活,想着给自己混个面子情。将来要是暴露了,也不至于连个陈情自辩的机会也没有。
郦姝再见到谢徇的时候,已经是四月底了。
“且慢!”
郦姝一抬手,四人抬的步辇就在原地稳稳当当停下。
“三皇子这是刚刚下学?”
她含笑叫起看到她之后就避让到宫道一侧行礼的少年。
听到郦姝的声音,谢徇才缓缓抬起头来。
不知道是不是人逢喜事,郦娘娘的脸上已经完全看不出大病一场的迹象了。天气渐渐回暖,她只穿了一件郁金色大袖罩衫,下面系了一件刺绣绿鹦鹉红罗裙,愈发显得肤如凝脂,领如蝤蛴。
“回郦娘娘的话,正是。”
听到郦姝熟稔的语气之后,谢徇的心情一下子明媚起来。
郦娘娘并没有变,还是原来的那个郦娘娘。自从见过郦姝孩子气的一面之后,谢徇偷偷在二人之间划下的那道界限就完全不见了。郦姝主动叫住他,更是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郦姝沉吟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