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打自招了。
时母眸色微动,刚才一瞬间涌上心头的熟悉感慢慢回落。
四年了,时忱离开时家四年,不长不短,记忆里她的笑脸早已模糊,当她想去翻照片时,惊觉家庭相册里只要有她的照片一张都不见。
乖巧的女儿,离开时那样决然。
想起这些,时母心中黯然。
眼前的哑女,像极了记忆中的时忱,也仅仅是模样相似罢了。
她的时忱做不出未婚先孕,插足别人感情的事来。
下贱的人,不配拥有这般甜美的长相。
时母掩去眼中的凶色,端着高贵的姿态,对五月微微一笑:“以后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时佳也是一时气糊涂了,手下没有个轻重,所有的费用我们时家承担,还有你腹中的孩子,我们也会一视同仁。你看,这样行吗?”
商量的语气,态度强硬。
五月现在鼻腔里还有呛水后的不适感,听她这么一说,胸口闷闷的,有委屈,有愤怒,来回挤压。
老夫人这时也出来打圆场:“怎么不行?人都好好的,一家人有什么说开了就行。”
这些人,没有一个过问她的想法。
纵然五月心中十分难过,也只是两手紧紧扣住,以至于指节发白,面上什么都不显,静静地看着他们谈笑风生。
风波趋于平静。
晚餐时,五月没有心情吃饭,躲在小阁楼里,用笔支着下巴,一个念头萌生。
时佳一直把她当做情敌针对,而她总是被动地反击,这次差点把小命丢了。
明明自己意外与沈樾发生关系,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做,却承担了所有。
凭什么?
沈樾不愿娶时佳,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般想着,一个念头自然而然萌生。
时佳觉得她是情敌,那她就当这个情敌好了。
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这辈子都撇不清这个关系了。
那就彻底霸占这个男人,气死时佳!
“叩叩!”门响了。
五月起身打开门,沈樾披了件墨绿色风衣,支棱的布料衬得男人身材高大潇洒,只是眉心鼓起来一团,神色凝重。
沈樾进来时,把门反锁住。
他身上还带着外面的风尘气息,仔细分辨还能嗅到一丝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冷冽。
他说出的话却是暖的。
“你怎么样?林叔打电话的时候,我走不开。”
五月轻仰起头,娇俏的下巴勾着缕光,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满脑子想的都是:要不,霸占他的事儿,从明天开始计算吧?
只有他,在意她有没有伤。
这样好的男人,实在不忍下手。
她一直不说话,只呆呆地看着,恬静的模样撩得男人心里发痒。
沈樾咳嗽了声,捏住她的手发现有擦伤的痕迹,牵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
“奶奶跟我保证了,时佳再来,就让你避开。”
沈樾捏着棉签,让药水裹满白色的棉头,轻轻擦拭在她手腕内侧。
五月用另只手支着脸,侧扬着眸盯他。
沈樾从未见过她这样端详自己,声音发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五月收回那只手,在本上写道:「沈樾,我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