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瞥了眼钱奇,拂袖转身。
“世侄!”
徐孝贤慌忙叫住顾彦安,顾彦安头也未回,登车离去。
眼见顾彦安离开,钱奇微松了口气。他心头虽窝火,话也振振有理,可倘若顾彦安不依不饶,他们也未必有好法子,唯有硬碰硬一条道走。基于几家来往,面子上真真闹僵了,今也不好收场。
徐孝贤皱拢眉毛,略带厌色看向陈元,追问道:“老夫再问你,到底知不知?”
陈元在顾彦知虚扶下站起身,“徐伯伯,陈元当真不知。”
徐孝贤冷哼,“若今个不见蕙娘平安归家,老夫定与你陈家没完!豁出张老脸不要,告上公堂也绝不干休!”
徐孝贤喝令下人继续寻人,又忙着命人准备车马,亲自前去府衙赔罪。
“我——”钱奇终是将那个“呸”字咽了回去,低言对二人道:“算了,到底是蕙娘父亲。”
*
陈元俊朗如玉的面庞被挂了彩,脸颊嘴角处偌大一块乌青,好不明显的突兀印着。
不论身上青青紫紫,单单面上模样,他便不能回了自家住处让陈伯瞧见,平白使他心中难安。
他听从钱奇安排,暂时在钱府专门为钱奇念书购置的一处别院内住下。
没一会,顾彦知跟班从外头进来道:“公子,大公子那边来人说,让你即刻回去。”
顾彦知神色未动,“人走了没?”
跟班小四回道:“话一带到,便走了。”
顾彦知挥手遣他出去,未有置理。
“简直蹬鼻子上脸!”钱奇愤愤灌了口茶,撸了袖子就要抬步去追那带话的小厮,“欺人欺到我这处来了!”
“宏良。”
顾彦知唤住他,“做什么,你还能追去府衙闹一场不成?”他找下人寻了药来,仔细挖了药膏给陈元背脊腰骨上的乌青抹药。
“我还就闹了!”
陈元吃痛低吟一声,转过视线对钱奇说:“真闹起来,你这亏还就吃定了!”
钱奇虽有念头,但也没真真追出去,捡了把椅子靠着坐下,“怎么讲?”
陈元扯了下嘴角,顾彦知将一片乌青涂满药膏,接过话道:“钱老爷不将你关在府里,关你个天荒地老?”
“啧。”
钱奇单手支头,倚着椅子迎手,“子通啊,我可是一腔为你!”
顾彦知涂完药,将药膏递给陈元涂着面庞、手臂的几块伤,没去应钱奇幽幽调侃的话。各家一本难念的经,他庶子出身,打小就在嫡母手下讨生活,各中难处,不愿事无巨细地道与他人知。即使知己好友,亦是不愿的。
他觉着喉头发干,便端起茶盏啜了几口。自昨夜里听着消息,不及三思匆匆走了趟陈元住处,今一大早念起此事,又急忙命人备车,拉了钱奇一道直扑陈家,却没想还是迟上了一步。
最始料未及,也令所有人意外,包括他那万事在握的大哥在内的是——蕙娘不见了?从昨至今,究竟几时不见的,却无人发觉,无人知道?!
顾彦知等陈元静无声息的涂完面庞、手臂上的药,忽瞧他深深皱起眉,不由问:“季先,你有想到什么?”
陈元整理好半敞的衣衫,踱步到楹窗前,望着院中一株笔直挺拔的青松,涩涩开口:“我竟想不出,她会在何处……她若是自个儿藏起来,还能让人……可若不是,真怕有什么意外。”
“你莫胡思乱想。”
“蕙娘那样聪慧女子,我就没在府城瞧见过第二人,定然吉人天相。”
顾彦知和钱奇一前一后安抚着他。
顾彦知:“你别自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