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袭了过来。
“暝尘,”不理会永安侯,萧景宴冷声开口,叫了暝尘。
暝尘一直在边上看着,他亲眼瞧着隐忍多年的永安侯,在沈安宁的手段下一点点崩溃发疯,他看得直愣愣的,他正琢磨着,把这些手段往暝王阁那松一松,让他们也用用呢,就听到了萧景宴的喊声。
将自己的思绪拉扯回来,暝尘快步上前,到萧景宴身边。
“王爷。”
“去,准备笔墨,给他一刻钟的时间,让他把能写的都写清楚,如果他写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那他这条命,就不必再留了。”
“是。”
暝尘应声,即刻去准备。
东西都是现成的,暝尘很快就把东西拿过来,放到了地上。
萧景宴放开永安侯,让他去写口供,至于萧景宴,则看向一旁的沈安宁,他给沈安宁使了个眼色。
沈安宁会意,他们两个不声不响的,直接出了牢房,去了不远处的牢房。
这里,可以观察到永安侯所在的牢房,又不被他瞧见。
“安宁,你觉得他的话有几成可信?”
萧景宴单刀直入。
沈安宁闻声,又往永安侯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也没瞒着自己的想法。
“六成。”
收回目光,看向萧景宴,沈安宁解释。
“我用药让永安侯无法保持冷静,让他没有思考的余地,又用银针反复折磨他,将他推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眼下情绪崩溃,求生意识很强,在心极度忐忑,一刻天一刻地急速落差的情况下,他没有思考的余地,他说出来的多半都是事实。
尤其是关于他自己的。
他霸占着永安侯的位置,留在大邺皇城多年,他对京中的情况,以及各方人脉的情况,肯定都有了解,他若是个大邺人,倒也没什么,可他若是南诏人,还是南诏的成王,这就大不相同了。他这时候曝出这种身份,相当于走了一条死路。
如果不是真的,如果他还能有思考的余地,能够说谎……
那按说他不该说这种谎。”
沈安宁说的,亦是萧景宴心中所想。
萧景宴点点头,“既如此,那你为何觉得,可信度只有六成?”
“因为他是永安侯,一个明明会功夫,而且可以说是功夫绝顶的人,却能连段佑年这个儿子都瞒了许多年,可见他的戏有多好。与他交手,我用尽了全力,可我并不敢保证,他就没再跟我演。这世间事世间人,真真假假,本就难辨,我们都在演,更何况是一个能潜藏在大邺的南诏人,他更不容小窥,咱们不得不多想两分,多小心两分。”
六成……
这已经是沈安宁最乐观的估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