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瞒下。”
左南椒理两下领子,站起身,抖擞两下精神:“嗯?怎么说?”
“……尸体是在鸦阁内找到的,本想瞒下,但昨日左将军也在言相府上,左将军很快就发现了府中异常,没能瞒下。”
左南椒微微挑眉:“关言辛那儿?”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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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洒在言府的园内,假山之上,左将军燕鸿避开人群拧着鼻子,是吐也吐不出咽也咽不下。
燕鸿在沙场上固然见过许多血腥场面,但奇异的是,沙场上他杀人不眨眼,在这耀京内见了血尸却觉着心头不太舒畅。
更何况这具血尸实在太过淋漓。
喉咙处被咬得稀巴烂,血肉一丝一丝得,若是想要提起头颅,那脆弱得连接处定然会被彻底撕裂断开,身体也被啃咬得不像样。
但她得脸保持得很完好,祥和中带着威严,毫无疑问,死在那阁楼里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如今的新朝宰相,言祝。
她生前的时候燕鸿总有些害怕见她,朝堂亦是沙场,却不会和将士们一般领会他沉默的好意,不会像敌人一样倒在明枪之下,燕鸿实在招架不了,更何况是对着这个一人之下的妖相。
燕鸿昨夜不得已宿在言府,不过也是来替人办事的路上耽搁了,反正也是住在外厢房,留宿一夜,明早溜了便是。
却没想到这人突兀死了。
燕鸿进阁楼时,总觉着那些下人有意在瞒着他什么。
这也是燕鸿此刻来到假山上的理由,有几个下人似乎在假山内碎嘴,他不妨来寻个位置,听个墙角。
听听这些人究竟在瞒他些什么。
“……在里面?”
“在呢,满嘴都是血呀,血淋淋的,血水啪嗒啪嗒从他嘴里冒出来。管家发现的时候他就这样愣在窗户面前,痴呆似的。”
“大人是早料到这一天了,却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
“要我说早就该把他流放出去,现在好啦!把大人害死了!”
“你们怎么说主子的呢,不要命了!”
“他也能算我们主子?”
燕鸿先没听明白,直到这几个奴仆反反复复提到“主子”他才想起旧时的听闻。
说是妖相之子,束之高阁。
他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这么说,言相和死还和他有关?
这儿子虽然是个跛的残的,但那诗会上的孤篇的确写得不赖,来日定能有所成——这倒是个一举扑倒言氏的好机会,本家都死完了,其余的人自然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燕鸿从另一侧跳下假山,复又往那阁楼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