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呢?自然是!李焕仙是一门心思吞掉他这七万大军,结果却放他走,这根本不合常理。
李焕仙早在给孟广龙调动粮草之时,就放出了消息。说孟广龙举孟家投降,现在作为先锋军先灭绿林山匪,随后开拔咸阳。
这样做,就是要逼多疑的赵峰仁,亲手将孟广龙拒之门外。将孟广龙以及手中的七万大军,推到李焕仙手里。现在的孟广龙,只有两个选择。
一、就地落草为寇,从天下扬名的大将军,变成绿林山匪。
二、回去找李焕仙。
咋办?爱咋办咋办吧!
去咸阳进不去,做匪又放不下面皮。回去投降李焕仙?也拉不下脸。而且,军中还有不下几十名霍家子弟,他们根本不会同意。
若是这些霍家人知道自己要回头投降李焕仙,只怕会在第一时间引发兵变。
“啪!”
思来想去,孟广龙袖中的玉佩突然滑落。玉制的护符坠落于地,应声破碎。
“唉!我还有个儿子。”
孟广龙看着碎成多块的玉佩,叹气摇头。随后唤来身旁的孟氏子弟,小声的在其耳边交代了几句后,便拍了拍其肩膀,驾马返回军队。
黄昏到来,七万大军安营扎寨,生火做饭。
霍氏一族的青年子弟,约三十几人。虽然年轻,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岁。但这些年轻人,多数十五岁入伍参军,现在多是一军参将、副将。
若在给这些年轻人十到八年的光景,只怕他们也会成长为霍山河那种盖世名将。
今天,回归咸阳失败。孟广龙在军中摆下宴席,宴请霍家子弟。
只见军帐中,孟广龙面带微笑,看着霍家子弟尽数入座后,笑着说道:“各位贤侄,今日与皇城守军发生了摩擦。老夫已经派信使入城汇报,明日清晨,陛下定会放我们入城。近些时日,我们劳苦奔波,一刻不得歇息。今日,老夫在此发誓!归得咸阳后,定要将李焕仙千刀万剐!”
孟家与霍家本就是姻亲世家,血脉相连。孟广龙又在两族中威望颇高,故而今日宴请霍家子弟,这些年轻人也没什么忌讳。端起酒杯就喝,丝毫不怕危险。
都是一家人,还能毒死我们吗?
能!
只见孟广龙高举酒杯,眼睁睁看着三十名霍家青年饮下酒水,而自己却一把将酒水倒在地上,面带悲悯之色,看着这些与自己沾亲带故的年轻人。
“噗!”
“九子莲花……”
“孟广龙……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三十名霍家青年,面色发黑,口吐黑血,挣扎着起身想要与孟广龙拼命。但九子莲花乃天下第一奇毒,一旦入喉,即刻发作。除非是暗境大成的高手,方能抵挡一个时辰。但一个时辰后,也难逃七孔流血的下场。
孟广龙看着这些毒发后东倒西歪的年轻人,口吐无奈之语道:“霍家已经没了,孟家不能一起变为历史。人,总要为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