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觉得身上千斤重。
张敢两只手摁在他的肩膀上。
“松手。”尉迟齐呵斥。
他竟不知,这个车夫武功如此厉害。
这雄厚的内力,犹如一座山,压的他一动不能动。
“下次再敢冲撞本宫,你这双腿,便别要了。”百里清冷道。
她的手一抬起来,紫萝立马心领神会,跑进屋子端了杯茶递到她手上。
“再敢对本宫出言不敬,你这张嘴,也别要了。”
她说罢,茶杯朝着尉迟齐的嘴砸过去。
力道大,茶杯都砸烂了。
他的唇,被割出了一条口子,猩红的血流了出来。
“丢出去。”百里清道。
张敢一手抓在他的腰上,一手捏着他的脖子,一个转身将人扔出了院子。
非是尉迟齐不想反抗,而是他生命的咽喉被张敢掐着。
落地的一瞬间,他单膝撑在地上,稳稳的撑住了身子。
刚站起来,霁风院的丫鬟跑了来。
看见他嘴唇渗出来的血,丫鬟掏出帕子给他,“公子,大公主来了,在咱院子里的书房候着您。”
拓跋督御口亲封了太华为长公主。
而什么都没有的拓跋安雅,无人再敢称呼她为长公主了。
尉迟齐接了帕子,擦了擦嘴上的血,将帕子砸给了丫鬟。
快步移至霁风院书房,他就要给拓跋安雅下跪。
拓跋安雅伸出手,扶住了他,“你无需对我行礼。”
说着,纤纤玉手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拉到椅子上坐下。
“你受伤了?”拓跋安雅眉目一皱,眼中是疼惜。
“云枝。”她叫了一声。
云枝上前,拿出一方帕子递到她手上。
她微微弯腰,模样认真的捻着帕子给他拭嘴唇。
“公主殿下,臣怎敢受殿下如此厚待?”尉迟齐慌乱的抬起手,掌心触到了她的手背。
“别动。”她声音里嗔怪掺杂着柔情似水。
云枝看见这暧昧一幕,别开了视线不去打扰。
擦了血的帕子,拓跋安雅塞进了他怀里。
“殿下待臣真好。”尉迟齐发自肺腑道。
刚从百里清那里受了委屈,如今有这么一个人给他送上温暖。
他恨不能将命给她,来偿还她这份好。
“阿齐,我实在舍不得你,可没办法。
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不能再来探望你了。”
拓跋安雅直起腰身,手捧着他的脸,温柔缱眷,问着:“若上天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愿意为了我争取吗?”
尉迟齐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握住了她的手。
“殿下,为了你,臣万死不辞。”
“好。”拓跋安雅抽走手,“我就知道,我心悦的男儿,是这世间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殿下说的是何机会?”他问。
“西北要打仗了,若你此去能挣得军功,凯旋回京以军功求娶,父皇定会成全我们。”
“我会和母妃竭力拖延赐婚,父皇此番欲派刘将军挂帅出征。
刘将军曾是父皇副将,北狄在他手里讨不到好处,你同他一起,他会保证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