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越想越气,满心惊惧。
不料,傅弘之对此浑然不在意,挥了挥手道:“你太过虑了,哪来的风险?幼安武艺高强,自然可以保护好宣明。”
“再说了”,他一脸的理所当然,“宣明平日都在朝中,难得出来一趟,灭区区一个大理还意犹未尽,让他再玩一会怎么了。”
玩一会=顺手再灭一国。
这有任何问题吗?
明明再合理不过了啊!
要怪就怪吐蕃不长眼,挡住了宣明的路吧。
虞允文:???
夭寿了,傅仲道,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梦话!
这一瞬间,他险些气昏过去,傅弘之却完全没看出他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反而还热情招呼他坐下喝茶。
“虞相公,这「大理白族三道茶」特别讲究,有「一苦二甜、三回味」之说,你快来尝尝。”
尝你个大头鬼!
虞允文抄起剑,愤怒地在桌子上磕了磕,厉声诘问道:“他们只带了五百人就去灭一国,古往今来我就没听说过这种荒唐之事,你怎么还坐得住的?”
傅弘之这才意识到事态严重,啊了一声,霍然起身:“只有五百人吗?宣明没告诉我这个,他只说,他心中有数,我就放心地让他自由发挥了。”
在这一瞬,虞允文简直恨不得把他脑瓜子拆开,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他说心中有数,你就不问一问?连情况都不查看一下?”
这人究竟怎么混上北府兵主将位置的?
难道就因为他特别憨?
他在这里气得发抖,不成想,傅弘之居然一派理直气壮:“当然不问啦,我出身豫州系,从前是玄帅的老部下。”
虞允文双目喷火地盯着他:“所以呢?”
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这家伙是别想全须全尾地离开了。
傅弘之告诉他:“当年先将军谢玄不嫌弃我出身草莽,带着我征战淝水,往后,我就一直在谢家麾下,也算是一路看着宣明长大……”
谢晦和他是什么关系?
是大小姐和老奴(划掉),是素有恩义的谢家小族长和旧部。
傅弘之特别骄傲,大声说:“宣明一向最聪明,算无遗策,相信他的准没错。他说这件事可以办成,那就一定能够办成。所以你别急,先坐下来喝杯茶。”
虞允文:“……”
根本无法和这人沟通!
他算是看明白了,谢晦的性情如此无法无天,少不了这些熊家长多年如一日的纵容。
当然,此刻的虞相公万万没想到。
不久后,他也会成为这个倒霉行列中的一员……
傅弘之虽然对谢晦很有信心,但还是立即决定带兵去接应。
临走前,他特意留了一手:“虽然我管不了宣明,但我已经传书给能管他的人了,康乐公很快就会从京中赶来。”
天下都是一物降一物,对吧。
谁还没个克星了。
“是康乐公啊”,虞允文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即大惊,“康乐公谢灵运?”
“对,他是宣明的堂兄”,傅弘之见他这个反应,颇有些奇怪,“难道康乐公在本朝很出名?”
虞允文重重地点头:“世称「大谢」,和谢家的另一个小谢,谢脁并称。”
傅弘之挠头道:“这个谢脁我倒是不认识。”
虞允文扶额:“因为谢脁还没有出生,他是陛下的曾外孙。”
后世大约没有人不知道谢灵运,这都归功于他有一个狂热粉丝李白。
李白写诗,时不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