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诧异地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夫人?”
永安侯夫人也顾不得马车里头,地方狭小。
当即就对着永安侯跪下了,哭着道:“侯爷,您不能去说啊!
您若是去说了,母亲改了口供,我们的女儿怎么办?
娉婷她再怎么糊涂,也是妾身十月怀胎所出,是妾身的心头肉啊。
所谓养不教,父之过,她如今犯
下这么多大错,我们做父母的,皆有责任。
眼下我们若是去找母亲说这些,别说母亲信不信了。
就是信了,我们不也是陷自己的女儿于死地吗?”
永安侯见她跪下,本来伸出手想扶起她的。
此刻也顿住了。
难以置信地道:“夫人,难道你的意思是,你让我明知道真相,但是什么都不说。
眼睁睁地看着母亲,为了娉婷去死吗?”
永安侯夫人哭着不肯说话。
永安侯也明白,对方的意思,被自己猜中了。
他难以接受地道:“可是夫人,我若是真的如此,我这辈子良心,如何能安?”
永安侯夫人道:“侯爷,这都是妾身的主意,您不必良心难安,您都推给妾身就是了。
是妾身不孝婆母,一切都是妾身逼您的,就是要下十八层地狱,也让妾身的担着。
等死后,妾身自然会去向婆母请罪,生生死死为婆母做牛做马。
侯爷,你就体恤妾身这一回吧,算妾身求您了!”
永安侯听完了之后,连连摇头,道:“不行!夫人,什么事情我都能依着你。
但是此事真的不行!
我已经找大理寺卿了解过案情的经过了,过手此事的人
是谁?
是玉琴!
那丫头对娉婷有多忠心,你我心知肚明,此事定然都是娉婷的安排。
母亲是为她顶罪的,我身为人子,怎么能让母亲如此?
夫人,我们不能是非不分啊!你一向都是深明大义的人!”
若事情真的是母亲做的,那永安侯也不说什么了,可偏偏,的确就是娉婷做的,这让自己怎么当看不见?
不去救自己的生母?
永安侯夫人见他如此坚决,当即就拔下了自己头上的簪子。
抵着自己的喉咙,道:“夫君,你若是真的要去天牢,与母亲说明此事。
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是要夫人和女儿的两条命,还是要你母亲的命,你自己选吧!”
永安侯气急了:“夫人,你!”
永安侯夫人决然道:“我这些年嫁给你,被你的母亲百般刁难,我都忍了。
只因我心爱夫君,珍惜我们这个家。
夫君你要为母亲求情,我也愿意陪你进宫,跪在太后跟前。
可……要我拿女儿的命,去换你母亲的命,恕我不是圣人,我做不到!
今日,我就是不辨是非,糊涂一回,我也不能让我女儿死!
到底要如何,夫君你自己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