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内,缺月都盘腿坐在地下试着运功调息。好在两种毒在缺月体内并没有互相抵触的迹象。 丹田内强悍的内力重新在四肢百骸内流通了一遍,缺月能隐约感觉到自己的静脉似乎有一处被打通了。 一睁眼,她感觉到自己的浑身上下变得轻盈了几分。她用手中的匕首比划了几下,这才惊奇的发现她的内力竟然提升了一个台阶。 看来楚疏桐的心头血不仅可以压制蛊毒,还能帮她提升功力。 兴奋之余,缺月的手扶着墙面轻轻敲击,正在寻找墙面的薄弱之处。 楚疏桐则仍在角落里躺尸般躺了许久。 倒不是不想去帮忙,只是他心口上的伤口还未结痂,他稍微一动弹,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道:“下次割手腕行吗,我这心口太疼了,真的。” 缺月此时正聚精会神的敲击墙壁,侧耳仔细辨别那些极度相似的闷响。不知道是真的没听见还是假的没听见,不过对于缺月不理睬他的这件事楚疏桐早就习以为常了。 地面上凉的彻骨,不时的还会有灰尘钻进他的鼻孔里引得他打了好几声喷嚏。打喷嚏不要紧,但每次都牵动着伤口,疼的要死。 楚疏桐哎呦呦的努力了许久,终于狼狈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抖了抖自己的外衫,上面有一个长长的撕裂口,楚疏桐透过那个孔正好能看见缺月忙碌的背影。 他好歹也算是北齐的二殿下,出门在外穿的破破烂烂岂不是不像话? 他本想看看周围还有没有什么能穿的衣服。 结果一看见那衣服上的五颜六色霉斑和黏糊糊的蜘蛛网,他的胃里又是一阵翻滚,险些再次呕出来。 他登时觉得——胸口烂一大块也无所谓,总比生生被恶心死、臭死要强多了。 又过了一阵,缺月忽的开口:“心头血效用更好,维持的时间更长。你在慕寒食梦境中不是割过一次手腕吗,想必用量很大吧。” 确实如此。楚疏桐那次放了不少血,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若是稍有不慎他铁定活不成。 皆是三天砍一下,五天拉一下,倒不如直接对着胸口来一下痛快。 楚疏桐连叹气都得稍加控制,“那下次你要动手的时候稍微暗示下,这总行了吧!” “下次一定!” 这四个字缺月简直是未经思考脱口而出的,楚疏桐现在真的合理怀疑缺月到底有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墙壁中传来的闷响此起彼伏,相似度极高,楚疏桐在旁边听了一阵都觉得脑瓜子都快爆炸了,可缺月的神色仍然淡漠如水,耐心真是比常人强了太多。 从楚疏桐的角度,缺月能依稀看到缺月用来敲击墙壁的指节已经有些红肿。 终于,一阵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屋子。缺月又敲了几下确认了一番才道:“找到了。” 但听一声轰天裂地的巨响,墙面已经碎了一大块。霎时间,灰尘滚滚,沙石纷飞,迷得楚疏桐根本睁不开眼睛,整个人被呛的直咳嗽。 楚疏桐不禁在心里暗自敬佩:不愧是缺月,这么容易就打破了何息兰的禁锢,又在几乎手无寸铁的情况下将徒手将墙面击碎。一个字,牛! 少顷,楚疏桐感觉到额头上传来一阵疼痛感,那石头不偏不倚,刚好砸在他之前额头上的包上,疼得他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楚疏桐再次掀起眼帘时,周遭的灰尘都已经落下了,将漆黑的地面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