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相府后,苏缈二人才刚进了清雅居,陈灵便突然跪在地上,低头轻声道:“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主上责罚。”
今儿个刚好是发放月钱的日子,院子里的下人多数都去了冯氏哪里,雪雯也跟着一同忙着,所以并没有几个人瞧见她二人。
看着跪在地上的陈灵,苏缈双手背在身后轻轻点了点头,她就知道,陈灵方才在王府的时候她就已经看出了端倪,只是陈灵不知道慕容席曾经与乐翎凡关系密切,景玉会有办法解毒,苏缈并不意外。
“这事怪不了你,景玉那个人如此惜命,这既是我当初用她的理由,也是她现在咎由自取的原因。就算她现在解了毒,可是却不知,这毒其实早就不是从前的解药能解的,等她死的那天,就会知道,背叛我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苏缈说这话的事情十分平静,仿佛人命在她的眼中分文不值。此事别说是慕容席,就连乐翎凡自己都不知道,这毒早就被邵允做了改变,当初的解药非但不能解毒,只会加深中毒者的痛苦。
慕容席当年与乐翎凡私交甚密,就连中烨的机关靖王府的书房都有,
有解药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只是苏缈没想到的是,慕容席那样聪明多心的一个人,怎么可能这么多年不曾怀疑过魏氏。
陈灵听后先是一愣,跪在地上依旧不肯起身。“就算主上如此说,可是属下依旧有失职之处,属下这就下去领罚。”
说完,陈灵低着头就要离开,依着相府的规矩,她是要受几棍杖刑的,且不说六合得知此事后,必定心疼,就是苏缈自己也于心不忍。
“算了,我身边现在就你这么个得力的,若你受了伤,我上哪找人替代你?”说着,苏缈懒懒的向铜镜走去,这段日子她始终奔波不断,如今也算是到了节骨眼上了,怎能在这个时候让内部产生矛盾。
“伺候我更衣吧,到了晚膳的时候再叫醒我,趁着雪雯不在,你一会抽空回一趟柳巷,估计这个时候,那边的人应该已经有所行动了。”说着,苏缈静静的看着铜镜内的自己,将耳朵上的白玉吊坠卸了下来。
脑海中突然浮现魏氏的一举一动,苏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莫名一种羡慕,自己和魏氏比起来,确实是少了些妩媚。
当陈灵从相府出来时
,刚到长街就察觉到周围有些异样,大老远的就看见一群百姓围在一处,出于好奇她上前查看,只见墙上贴着告示。
陈灵一目十行匆匆看完,突然面露惊愕,她来不及多想连忙向柳巷赶了过去。
“赵陆呢?”只见陈灵一进门,直接抓住了门口守着的下人,这男子和她一样,曾经都是无家可归之人,后来被赵陆聚集在柳巷,为苏缈效力,同时也有了个安身之处。
那男子见来人是陈灵,不等她张扬,连忙将人拽到了角落里,仔细看过四下无人,这才低声说道:“你怎么现在过来了,今儿个你和主上刚走,赵陆便带着两个男子离开了,半个时辰前才回来,现在就在二楼东边的厢房里。”
说着,那男子指了指楼上,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那厢房白天就关着门,里面隐隐透着光,几个人影落在门上,看得出来里面的人身份高贵,竟然有这么多人跟着。
“你可知道是什么人?”陈灵一边盯着二楼一边问道,却见她目光紧缩,整个人顿时警惕起来。
这二楼东边的厢房是整个柳巷中最大的,里面的装潢贵气逼人
,平日里只有肯花得起银子的人才能进去。
最重要的是,那厢房内就藏着密室的一道暗门,从哪里进去可直接通往外面,这些都是当初苏缈告诉她的。现在从外面看里面的人还在,可是毕竟不是亲眼所见,也就是说,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