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红井之下。
一枚乳白色的胚胎,轻轻的颤动了一下,它被包裹在水银之中,水银之中,除了这枚胚胎,还有无数或大或小的怪异尸骸,他们身体扭曲着,好像死之前遭受了相当剧烈的痛苦,所以死了之后,依旧保持着那种诡异而狂乱的姿态。
就在路泽飞等人在玉藻前俱乐部醉生梦死的时候,嗯,准确来说是芬格尔一人醉生梦死的时候。
在东京郊外的山中。
秋风萧索,浮掠过那烧焦的鸟居。
风儿卷起落叶,飘飘然地拂过神社的屋顶,园中光秃秃的百年樱树枝丫跳动,诉说着已经入秋的孤寂。
此时此刻的鸟居显得无比萧索孤寂。
小院中立着一个小亭子,小亭子的四周悬挂着白色的灯笼。
里面的烛火透过白纸散发着氤氲的光,照亮这小小的空间。
这里无比安静,似乎连鸟兽的声音都没有。
小亭子的中间,放着一个炭火炉子,炉上是一把关西铁壶,随着咕嘟咕嘟的声音,白色的水雾袅袅地从壶嘴慢慢升腾,直到亭上的横梁。
炭火炉子的两边安静地坐着两个人。
左边的那个人,穿着一身素白的麻衣,白发苍苍,他双眼看着壶嘴,眼神随水雾飘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个人,正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
而坐在橘政宗对面的,是一个还算年轻的人,长得清秀端正,戴着古板的玳瑁框眼镜,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像是某个学院的年轻老师。
能坐在橘政宗对面的,起码也是家主级别的人物。
“才几年,这里怎么都这么破败了?”橘政宗叹了口气。
“原本神社的经营状况就不好,游客一年比一年少,主持神社的宫司后来离世了,,没找到合适的人继承神社,神社就没落了,镇子上的人也渐渐搬走了,后来一场地震把老房子震塌了一大半,政府在神户南面提供了安置房,剩下的人都搬到那边去了。”
“你还挺了解的嘛。”橘政宗笑道,旋即又问道:“对了,志雄,地质勘探结果如何,前些日子异常的源头定位了吗?”
橘政宗口中的“志雄”,全名叫做宫本志雄。
他是如今蛇岐八家宫本家的家主,也是岩流研究所的所长,蛇岐八家目前的最高技术负责人。
他算是蛇岐八家中最不像混黑道的一个家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