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多拖了几年。五年前的夏天,胡娇娇最终还是没能扛过病魔,走了。”
短短几句话,概括胡娇娇简短的一生,却让认识她的舒画听着心痛。
“那胡伯胡婶变成现在这样,就是因为思念娇娇吗?”
“是,但也不全是。”
谢斯理模拟两可的话,让舒画不由自主抬头看他。
谢斯理往旁边走两步,避开她红通通的眼睛。
“丧女之痛肯定让人心碎,但胡娇娇患病几年花的治疗费更是天价,压的她们两夫妻喘不过来气。”
意外和疾病,就像两辆巨型卡车,无论从哪个普通家庭的脸上轧过去,都会把人轧的骨碎肉泥。
“我们当时的捐款只是九牛一毛,她家的存款很快就用尽了,胡娇娇之后的透析费化疗费,都是他们夫妻两求遍了身边的人,千辛万苦借来的。”
“胡娇娇去世后,他们夫妻两就一直在还债,记得当时听村里人说,可能在外面借了三四十万,不过都是拿的高利率,利滚利,即使这几年还了一些,估计也还剩不少。”
怪不得看上去会比同龄人老上十多岁,原来是人财两失,真是可怜。
舒画叹口气,从兜里掏出两颗巧克力,递一颗给谢斯理。
谢斯理看着那颗“便便”,摇了摇头。
舒画于是收回来,剥开另一颗掀起口罩塞进嘴里。
谢斯理看着她嘴巴里嚼来嚼去,终没忍住,“你难道不觉得你这巧克力的造型...有点像某种“排泄物”?”
舒画嚼巧克力的动作顿住......
“你恶不恶心呀!”她一跳三丈远,皱着眉毛瞪谢斯理,“之前还不许我说,结果现在自己又说,真是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霸道!”
嚼完一颗,舒画掏出刚被谢斯理拒绝的那颗,死死盯着。
“这明明就是水滴形状,哪里像......”
舒画及时住嘴,绝不赞同这个说法。
将那颗剥了扔进嘴里,舒画的气也消了。
“你不知道,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吃甜食,可以让人心情变好。”
吧唧吧唧吃完这颗巧克力,舒画舔舔残留甜味的上颚,突然开口。
“谢斯理。”
“要不,我们帮帮他们吧。”
谢斯理对舒画说这话一点儿也不吃惊。
记得小时候,班上一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发生争执,舒画因为和那女生关系好,便帮那个女生出头,与男生断交。
结果一转头隔天那个女生和男生又和好了,倒是舒画这个夹在中间的,成了个大笑话,里外不是人。
说句不好听的,太爱多管闲事,而且还有些缺心眼。
所以,之前舒画喊住自己等她时,自己便猜到了她要去找之前被撞的人。
因为这人长了一颗光明伟岸的心,明晃晃悬在头顶,要是有一点对不住自己良心,便会寤寐反复,夜不能眠。
即使过了这么些年,还是一点儿没变。
“好啊,”谢斯理点头,“那你想怎么帮忙?”
“要不,我们去找那个老三,”舒画手指点点下巴,“他是不是就是收白菜的商贩?让他把胡婶家的白菜收了。”
“老三姓蒋,本名蒋东,因为在家排行第三,所以被人叫老三,也的确是这一片的蔬菜贩子。可刚刚胡婶已经说了,现在市场上白菜没销路,蔬菜贩子拿了菜转手就是赔,商人逐利是天性,你凭什么让蒋东收了胡家的白菜?”
“理是这个理,但是......”舒画烦恼地皱起了眉。
片刻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