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逾心中一震。
她的话撞击在他心上,一片滚烫,灼烧得大脑都仿佛空白了一瞬。
她说,爱他?
还说此生都只会是他一人的妻子。
陆景逾此时已听不清堂中人在说些什么,脑海中只不断回响着沈珞瑶的这些话。
陆子珩被她惊得抬头。
沈珞瑶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心中不是爱慕他吗?她做出此举,就断绝了以后再嫁给他的一切可能。
他今日拒绝她,竟让她如此生气?要赌上自己的一生?
陆子珩此时竟奇异的,心中生出些许不适之感。
刘向昭惊诧地望向沈珞瑶。
她从来只以为沈珞瑶心中没有景逾,她只是为了赌气,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不得已才嫁给景逾。
她不在乎。但是今日沈珞瑶实在太过分,她才想要惩罚她。
可是她竟然立誓。
夏苍重诺,更奉神佛。
此誓一出,她就只能是景逾的妻子,再嫁不得他人。
她心中竟真是有景逾的吗?
那为何……
刘向昭被沈珞瑶搞得一片混乱,思绪不清。
老夫人望向沈珞瑶,眼中多了几分探究,她问道:”你知道在我夏苍,许誓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沈珞瑶回答的干脆。
在夏苍,若是遵守不了誓言,便是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
一旦发现违誓,无论何人,都会被打上烙印,为夏苍所不容,被天下人所耻笑。
老夫人沉沉盯着她,开口道:“你今日所立之誓,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他日你若反悔,可莫怪侯府无情。”
“是,”沈珞瑶点头,再次说道:“我沈珞瑶立誓,此生在陆家,只会是陆景逾一人的妻子。”
大家都听到了,最好都听清楚一点。
她说的在陆家!
只要陆景逾醒来后,她被送回国公府,到时候管她是什么张夫人,李夫人,可都不算违背誓言。
此时大家的心思都想的是沈珞瑶断绝了自己嫁给陆子珩的可能。
从未想过她还可以离开陆府,嫁给别人。
“你既心中有景逾,又为何会说出那番话?”侯夫人心中不明,还是忍不住问道。
但沈珞瑶立誓的行为,给她的震撼不小,心中怒气已然消散一些,语气都变得平稳。
沈珞瑶在心中叹一口气,这事是真过不去了。
陆景逾的思绪终于回拢了些,此时也竖起耳朵,想弄清此事缘由。
就连陆子珩都看向沈珞瑶,看这女人到底要如何狡辩。
沈珞瑶眼珠转了转,慢条斯理道:“今日陆子珩在珍宝阁二楼拦住我,欲逼迫我让出奔月琴。他口口声声道他有大用途,一步步紧逼。我不肯,他便污蔑我。”
“我何时污蔑过你!”陆子珩开口反驳道。
沈珞瑶斜了他一眼,不屑道:“你方才便污蔑我与珍宝阁老板串通。”
“你!”陆子珩哑口无言。
今日的沈珞瑶比不说话的沈珞瑶更具攻击力,他发现这一场下来,他竟没有占得丝毫先机。
一直在被沈珞瑶牵着鼻子走。
怎会如此?
从前只有他耍着她的份,何尝被她这样攻击过?
难道她心中当真没有他了?否则她又怎会立下那样的誓言?
猛然意识到这个可能的事实,按理说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此时口中无法反驳,心中却好似也被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