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风声,看着苏皎皎有些忧心忡忡。
偏苏皎皎不以为然,她甚至倚着梨花树笑眉笑眼:“夷秦有什么不好,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喝奶吃肉,还能死人不成!不过那夷秦世子若是长得又老又丑,我可就不能嫁了!”
骇得沈嬷嬷一把堵住她的嘴巴:“噤声!这要让别人听见了可是不得了了!”
苏皎皎洒然一笑:“别人谁听得见!便是听见了能怎么着!”
沈嬷嬷急得跺脚:“我的县主啊!你知道那些人都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鬼胎啊!那夷秦是个什么好地方,翻脸不认人的,看着现在是称臣纳贡,知道哪一刻就兵戈相向了!”
苏皎皎望望如洗的碧空,突然朝沈嬷嬷眨了下眼睛,笑着跳下梨树道:“嬷嬷放心,哪个敢不如我意乱点鸳鸯谱,当心我,”苏皎皎挥着梨花做了个下切的手势,“阉了他!”
沈嬷嬷忽而又一阵,心惊胆跳!
还是那间小酒馆,斑驳的石墙长满青苔。此时苏皎皎还是坐在那张桌子上喝酒,只是陪她喝酒的,换了人。
剪子刘对于苏皎皎叫自己出来,既意外又惊喜。
他的胳臂断了一只,但是人还活得好好的,看着还算健康。
“县主,”剪子刘红了眼眶,唏嘘惭愧,“想不到您还能来见我!”
苏皎皎笑一笑,为他满了酒:“伤全好了吗?家里老人好?孩子也好?”
剪子刘说不出话来,只将酒一饮而尽:“好!都好!”
苏皎皎扣着杯子,垂眸道:“这次请刘大哥来,是有件事要请刘大哥帮忙!”
剪子刘慷慨允诺:“但凭县主吩咐!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苏皎皎举眸相对,盈盈一水间,似雪落般冰冷沉静:“要什么粉身碎骨,你只为我,去使馆递个消息。”
待剪子刘匆匆下去,苏皎皎没有动。
她拿着酒杯,倚在窗口,向外看。
外面绿柳如茵,人来车往,再不复那日的落叶满京城。
或许那个人再也不会来了。换成了她,会时常想着过来看看,并不是为,有人会在这里等她。
而是有人曾经在这里等她,独对风霜雪雨。
苏皎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如今春日暖阳斜照,慵懒午后。苏皎皎喝酒不再呛,却也不懂其中滋味,只觉得苦辣在喉。
她歪在窗棂上,轻轻地闭上眼。
一开始大片大片的光斑在眼前乱晃,渐渐地归于沉寂,在这个无人少客的时刻,只觉得天地都仿佛在那春阳暖照中,渐渐发酵,如醉酒般醇厚缠绵。
直至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苏皎皎猛地睁开了眼,她直起身,目色清明,再没有丝毫的松懈懒散。
她亲自去打开了门。
门外一个二十一二岁的高大青年,高鼻深目,风度翩翩。
他轻轻施了一礼,面带微笑:“明月县主安好。”
苏皎皎还礼:“奇诺世子安好!”
两人进屋,落座。奇诺世子环视了一眼周边环境,笑道:“明月县主就请我在这里喝茶谈事?”
苏皎皎轻轻一笑:“这里有个好处,那些达官贵人绝不会撞见。”
奇诺握着茶杯并不喝,那杯子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瓷色暗淡不说,还有各种莫名其妙的细微划痕,茶叶也一股子陈旧味,他喝不下。
苏皎皎优雅地举杯,轻轻呷了一口茶,阿诺骇然看见苏皎皎的杯子边缘竟然有一道发黑的缺口!
他说道:“都说明月县主长于乡野,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苏皎皎哈哈一笑。